林微夏站在宴會(huì)廳門口,手指緊緊攥住素白長裙的裙擺。香檳塔的光芒在她眼中閃爍,卻映不出一絲笑意。
“記住你的身份?!惫脣尷淅涠?,推了她一把。
她踉蹌幾步,撞翻了香檳塔。酒液潑灑而出,浸透裙擺,全場目光投來,如同針刺般扎在她背上。
周予森從人群中走來,眼神陰鷙,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轉(zhuǎn)動(dòng)著婚戒。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低聲警告:“周太太,別讓我失望?!?/p>
林微夏咬緊牙關(guān),杏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卻在他目光逼視下迅速隱去。她不能退,不能輸。
宴會(huì)廳燈光刺眼,喧鬧聲仿佛隔著一層水幕。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卻強(qiáng)撐著挺直脊背。
長廊盡頭,妹妹的短信在手機(jī)屏幕上亮起:“姐,對不起,我們……斷絕關(guān)系吧?!?/p>
她手指顫抖,撕碎短信,抬頭望向鏡面。鏡中映出周景明的身影,他站在暗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微夏摸出衣袋里的懷表,表蓋內(nèi)藏全家福,如今只剩她一人。表鏈缺了一枚,像她的人生,殘缺不全。
她深吸一口氣,走向書房。紅木書架環(huán)繞,空氣沉悶,鋼筆在合同上漏墨,染出一片黑漬。
周予森皺眉,一把扳過她的手腕,強(qiáng)迫她重新簽字。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冰冷而強(qiáng)勢。
“簽字,不是玩鬧?!彼吐暰?,眼神卻落在她指尖的顫抖上。
林微夏低頭,筆跡堅(jiān)定,卻掩不住內(nèi)心的掙扎。她瞥見合同夾頁的撕痕,心中警鈴大作。
空調(diào)驟然降至16度,寒意撲面而來。她忍不住顫抖,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示弱。
周予森靠在桌邊,鳳眼微瞇,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澳阒皇羌盅浩?,別想太多。”
林微夏緩緩起身,目光與他對視。她在他眼中看到一絲危險(xiǎn)的快意,也看到自己倔強(qiáng)的倒影。
走出書房時(shí),她回頭望了一眼。保險(xiǎn)柜密碼鎖紅光閃爍,仿佛在向她招手。
夜色深沉,風(fēng)從窗外吹入,窗簾輕輕飄動(dòng)。她站在門口,手扶門框,心跳仍未平復(fù)。
“林小姐。”周予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低沉而危險(xiǎn),“別想著逃。”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diǎn)頭。她知道,這場婚姻,是場博弈,而她,必須贏。
回到房間,她脫下濕透的長裙,換上素色睡衣。鏡中倒影蒼白,卻透出一絲堅(jiān)韌。
她拿出懷表,輕輕摩挲表鏈的缺口。那一枚缺失的鏈節(jié),藏著她父親的秘密。
她將懷表藏在枕頭下,躺下時(shí),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周予森的臉。那雙鳳眼,狹長而冷酷。
她不愿承認(rèn),自己竟有一絲悸動(dòng)??伤宄?,那是危險(xiǎn)的信號(hào)。
翌日清晨,她走出房門,聽見客廳傳來低語。周景明的聲音,帶著笑意,卻不懷好意。
“林小姐昨晚簽了協(xié)議,可真是果斷?!?/p>
周予森冷哼一聲,語氣危險(xiǎn):“你最好別動(dòng)她?!?/p>
林微夏站在樓梯口,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掌控命運(yùn)。
她緩緩走下樓梯,周予森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獵人盯著獵物,不容逃脫。
“林小姐?!敝芫懊餍χ?,“昨晚的香檳,味道如何?”
她微微一笑,語氣平靜:“酸澀,不太適合我。”
周予森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卻藏著危險(xiǎn)。他走向她,伸手撫過她臉頰。
“從今天起,你的一舉一動(dòng),都由我掌控?!?/p>
林微夏沒有退縮,只是靜靜望著他。她知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她開始適應(yīng)這個(gè)家的節(jié)奏。蘇曼的電話在她手機(jī)里響起,她卻不敢接。
“林小姐?!惫芗疫f來一封信,“周先生請您去書房?!?/p>
她點(diǎn)頭,走向書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周予森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份文件。他抬頭,目光深沉。
“你父親,曾經(jīng)欠了周家一筆錢。”
林微夏愣住,隨即冷笑:“所以,我就是抵押品?”
他沒有否認(rèn),只是輕聲說:“但你不是普通的抵押品。”
她皺眉,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卻只是微笑,眼中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夜深人靜,她坐在窗前,望著月光灑在庭院中。風(fēng)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拿出懷表,輕輕打開,看著全家福上父母的笑臉。她低聲呢喃:“我會(huì)贏的。”
她不知道未來會(huì)如何,但她知道,她必須贏。因?yàn)?,她不想再失去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