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辦得簡單卻溫馨,李書意穿著白紗站在顧亭身邊時,看著他眼里的笑意,忽然想起大一那年桂花樹下的相遇。交換戒指時,顧亭握著她的手說“書意,以后我會一直對你好”,她鼻尖一酸,覺得過去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歸宿。
婚后的頭一年,日子甜得像浸了蜜。顧亭會記得她每個月的生理期,提前煮好紅糖姜茶;會在她值完夜班回家時,留一盞客廳的燈和溫熱的飯菜;周末兩人會窩在沙發(fā)上看老電影,或者去超市買一堆食材,在廚房里打打鬧鬧做一頓大餐。李書意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書架上擺著兩人的合照,冰箱上貼滿了她寫的便簽——“記得吃早餐”“今晚有雨,帶傘”,每一張都透著細碎的溫柔。
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顧亭變了。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味道也變了。以前是淡淡的洗衣液香,后來卻時常沾著陌生的香水味,甜得發(fā)膩,和她常用的柑橘調(diào)完全不同。有次李書意幫他收拾外套,從口袋里摸出一張電影院的票根,日期是上周三——那天他說自己在醫(yī)院加班。她捏著那張薄薄的票根,指尖泛白,卻還是不動聲色地把票根扔進了垃圾桶,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更讓她心慌的是顧亭的態(tài)度。他不再主動抱她,睡前也不再和她聊天,總是拿著手機躲在陽臺,屏幕亮著,卻不讓她靠近。有次她起夜,聽見陽臺傳來顧亭的聲音,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別鬧,她在家呢……好,明天見?!彼驹谠?,寒意從腳底往上竄,直到顧亭掛了電話轉身看見她,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敷衍的一句“怎么還沒睡”。
還有那枚婚戒。顧亭以前總說“戴著習慣了,摘下來不舒服”,可后來他的手上再也沒見過那枚戒指。李書意問過一次,他含糊其辭:“醫(yī)院做手術不方便,放抽屜里了。”她去書房抽屜找過,翻遍了所有角落,都沒找到那枚本該屬于他們的戒指。
懷疑像藤蔓一樣在心里瘋長,可李書意沒說。她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做好飯等他回家,只是不再追問他晚歸的原因;還是會幫他洗外套,只是在聞到陌生香水味時,會多洗兩遍;還是會在睡前給他倒一杯溫牛奶,只是不再期待他的回應。
她看著顧亭坐在餐桌對面,低頭刷著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曾經(jīng)那個會幫她答到、給她補筆記、在畢業(yè)季告白的顧亭,好像被時光藏起來了,再也找不回來了。心一點點冷下去,她拿起筷子,慢慢吃著碗里的菜,味道卻像嚼了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