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一路北上的車票,姥姥執(zhí)意要到車站送我,輾轉(zhuǎn)很久,終于在人很滿的候車廳里找到了一個小小的角落,姥姥感慨著已經(jīng)七年沒出過遠門了。
原來七年前的車站,和現(xiàn)在有如此大的不同。
座位在中間,兩邊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大爺,對面坐著老大爺?shù)睦洗髬專凰查g竟然以為是不經(jīng)意間就插進了老年旅行團。天津口音的姑娘在電話里和她母后說著什么證明的事,旁邊的三四歲小女孩一刻也停不下地碎碎念著,過了山洞過隧道,睡睡醒醒間無數(shù)次想著讓這個過分活潑的孩子安靜下來。
說話不停的小孩子,真可怕。
北京和官廳站都是半個小時的漫長等待,略低的溫度讓所有人都套上了外套。有幾輛車快速地從車窗外閃過,出乎意料,反映在腦子里的竟然是高中剛開始時候的做的物理題。
停車的地方恰好有一棵高大的樹,樹冠被風吹的來回波動,時不時反射過來幾縷陽光。
十年樹木,百年成林,長了這么久,它又會見證多少輛火車的來來往往呢?
大概再過一會兒就會經(jīng)過一片向日葵花田,旁邊還有一大片的葡萄架。那個地方是有名的馬奶葡萄產(chǎn)地,美味的白色葡萄酒讓很多人慕名前往,我眷戀著那甜蜜的味道,果然在強烈日光和溫差的作用下,糖分能最大強度的保留。
不知道今年是否還會再次見到那片金燦燦的花田,一年生的植物,真的太脆弱。
小小的假期就這樣結(jié)束,學校里等待我的是一大波復習任務。昨天閨密發(fā)來短信,一邊訴說著想念一邊委屈地抱怨高強度的復習任務與科一一起進行,整個人都變得暈頭轉(zhuǎn)向。
真慶幸,這么多年以后,待在不同城市的我們還是可以彼此想念,彼此安慰。
據(jù)說高考成績會在最近幾天出來,到時候又會有一批學弟學妹被騙到全國各地的學校里,享受著傳說中很幸福的大學生活,喊著“學哥”“學姐”炫耀自己的年輕朝氣。
鐵打的學校流水的學生,放假的前一天博士老師還笑著和我們這樣開玩笑,才過了幾天,我竟然也開始有這樣的感慨。
五點半的陽光仍舊很刺眼,坐在旁邊禁不住冷氣的姑娘開始接了熱水泡面,順便拿出了一大罐辣椒醬放了很多進去,車在鐵軌上快去行駛,耳機里的歌聲聽不清歌詞,對面的小孩子終于在她媽媽熬不住睡著后慢慢安靜下來。
突然想起母后的一位同事剛剛離婚了,那個耿直的曾經(jīng)參過軍的大叔對每個小孩子都很好,在我成長的時光里他也客串了很多次不同的角色。比較讓人驚訝的消息,最終還是不清楚愛或不愛,相濡以沫的開始,各有原因的結(jié)局,就這樣為十幾年的故事畫上了句號。
大學兩年,無數(shù)次的獨自來回,每一次都是不一樣的心情和感覺,似乎今天不應該碎碎念,應該寫一些有關老爸的話題,仔細想了想,似乎除了他很帥很全能很可愛,我和母后都很愛他之外,沒有太多余的話能讓我描述家里的這位承包了一切破壞性后果的人。
Happy?Fathers'?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