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淋著雨順著鐵軌帶我一路到家,走的時候大概把這雨水也一同扔下,回家已經三天,這個自入夏以來就很少下雨的地方竟然也連著下起了悶熱的雨。
越是不喜歡帶傘的人,越是容易碰到下雨天。
睜開眼睛的時候又錯過了早飯時間,桌子上擺著還溫熱的牛奶以及涂了蜂蜜的面包片,客廳和臥室都已經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我就像個多余的幽靈一樣在不大的屋子里來回穿梭,不經意的做些破壞。
魚缸里的魚已經沒有了,曾經滿滿一大缸的熱帶魚每天早上都會非常熱情的浮到水面上尋找食物,長長的尾巴,纖細的身體,“孔雀”這一名稱也來的名副其實。母后為了改良品種特意在花鳥市場買回來幾只外種的小同志,不過沒想到它們身上攜帶了太多的細菌,一天不到,魚缸里所有的魚就都掛掉了。
穿著睡裙披著頭發(fā)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的我,突然有了一種要把預防醫(yī)學發(fā)揚光大的沖動。
三分鐘過后,我還是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吃起了早飯。
實驗室的老師說牛奶脫脂的過程就是不停的煮沸牛奶去掉最上面一層皮然后再煮沸,如此反復,直到沒有成形的奶皮為止。又想起了昨晚冒雨還出來賣鮮牛奶的老大叔,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把這些牛奶脫了脂,然后專心于做奶酪的事業(yè)。
天又有點陰,老爸說可能會下雨。
等車的時候旁邊的早點攤位里還有很多吃早飯的人,聞到煎餅的味道時腦子里會浮現(xiàn)出學校食堂大媽做煎餅的樣子,很大的一個圓形鐵盤,灑一勺米糊上去,用類似于小刷子一樣的東西均勻攤開,只需要從內到外繞三個圓,一張煎餅皮就這么神奇的成型了。
食物的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
埋在花盆里的兩顆綠豆已經長出了白色的嫩芽,順便還把原來的外皮給頂了出來。初中學生物的時候老師也讓我們種過豆子,那個時候手腳依舊很笨的我不得不去求助老爸,然后在一周后對著一大片綠豆芽糾結著要帶哪一棵去學校。
植物很神奇,一顆綠豆可以收獲幾十顆豆子,一粒玉米可以收獲四五百粒,一顆瓜子可以長出六七百顆瓜子,一朵葵花只能長出一只犯二的葵花喵。
看來在這個優(yōu)勝劣汰的進化階段里,我徹底的跟不上地球的步伐了。
很意外的聽到了蟬鳴聲,在某棵沒有名字的大楊樹下,抬頭卻找不到那只小小的聲源。據(jù)說聒噪的蟬鳴聲是盛夏的標志,蟄伏七年才換來的聲音在悶熱的季節(jié)里打亂了心跳的節(jié)奏,不只是我已經過了躁動的年齡還是我根本就沒有過年輕人該有的熱情,心里很安靜,只是沒有理由的空蕩。
聽見一只蟬的歌聲,便很想睡覺。
偶遇了初中的一個女同學,據(jù)說現(xiàn)在正在學幼師,很激動的談了談以前和現(xiàn)在,最后留了電話和QQ號碼。
她說她以后要給我培養(yǎng)孩子,我說看在老同學的份上那我就給你打個八折吧。
這種幽默大概只有我能欣賞的來。
只是加了QQ,便再沒動靜,她像很多人一樣,掙扎了一下,又開始慢慢沉入了時間里。
在吃過的西瓜皮上刻了幾個名字,扭扭歪歪的,很難看。
十二點,一場雨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