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從微妙到緊張,蒙著面的臉,不曾流轉(zhuǎn)的眼,明知道不可能的結(jié)果卻偏偏要逆流而上。
熊衍沒有離開,伸出去的手也沒有收回來。急如風(fēng)般探出手,一陣風(fēng)起吹落曼陀羅的黑紗。雙手按住雙肩用力回轉(zhuǎn),下一秒熊衍見到了曼陀羅震驚的臉。
一聲響亮的聲音在殿里響起,遲遲不肯消散。熊衍臉上那個大大的巴掌印極其顯眼。
“我是叫你曼陀羅還是林嵐呢?”熊衍的聲音里充滿了怒氣。
“林嵐已經(jīng)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林嵐了?!甭恿_掙脫開束縛住自己的手掌,幾乎是咆哮道。
安靜,無助,手有些頹廢的僵持在半空中,臉上火辣辣的感覺還未曾完全消散。
“死了,哈哈,死了?”熊衍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大殿,像無根的浮萍一樣有些晃蕩的飄蕩在空蕩的大殿,逃亡,鮮血,無比艱辛的歷練都沒有讓自己退卻半步,如今卻被你一句話傷的不能自已。
熊衍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個叫林嵐的姑娘一直都被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偽裝被揭開,感情的洪流便肆意般涌來,洶涌的都無法呼吸。依著那根朱紅的竹子,慢慢跌坐在地,原來情字才是世間最厲害的武器,怪不得師傅要讓自己絕情,現(xiàn)在想來的的確確是正確的。
世界突然就變的無比黑暗,那些清晰遠(yuǎn)方變的無比渾濁。“仗劍破牢的動力是你,如今大殺四方更是為了你,可如今你活著卻告訴我你已經(jīng)死了?!?/p>
“你這是死了也不肯放過我呀?!毙苎茉缫哑怀陕暋C芍纨嫷暮诩啽谎蹨I沖落在地上,哭聲沒有了,自言自語的發(fā)問也沒有了。熊衍艱難的起身,沒有看曼陀羅一眼,無比落寞的離開了弒殺堂,離開了曼陀羅。那個投射到月光下的背影顯得如此滄桑,要是打流年里走了一遭,瞬間蒼老……
背影消逝,曼陀羅再也無法控制早已翻涌的內(nèi)心,驕傲如她也是梨花帶雨般啜泣,癱坐到那方黑椅上。心里默默地許諾:“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把這最后一件事最好,我便隨你天涯海角?!?/p>
離弒殺堂不遠(yuǎn)處的那種頗高弒殺堂一點的大殿,神算子安坐在屋檐上,借著月光,看著見了面卻不敢說永遠(yuǎn)只剩偷偷以淚洗面的熊衍和曼……應(yīng)該說是林嵐,微笑的輕撫隨風(fēng)而動的長胡須,接著歡快的笛聲便飄揚在九道山莊的每一個角落。
……
這是發(fā)生在昨晚,鮮有人知的事情。今天主殿里議事便已經(jīng)有人開始懷疑自己。曼陀羅走在山莊那條寂靜悠長的長廊正在思考著接下來的一切。前院傳來的喧嘩聲將她驚醒,那內(nèi)容讓她無比震驚,緊張帶來的眩暈感顯著讓自己跌倒,盡管如此仍不管不顧的奔向自己有一面前院的方向。
卜鷹回來了,手里還擰著一個和自己年紀(jì)相仿的女子,那姑娘曼陀羅記得,是和之緣的六扇門二當(dāng)家夏蕓。只是怎么無端被卜鷹抓了起來。
“莊主呢?我要送他個大禮,逍遙子已經(jīng)被解決了,雖說他那徒弟跑了,不過真是天要亡他,我在山下抓住了這個叛徒,那就不怕那個叫熊衍的不來?!辈氟椏穹诺男鞅榱苏麄€九道山莊,那朝曼陀羅瞟過來的得意目光里面挑釁的味道明顯無比。
人群里掃地的家丁已經(jīng)在暴走的邊緣,夏蕓和曼陀羅幾乎是同時看到了家丁打扮的熊衍。
“有種你就殺了我,那什么熊衍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你的計劃永遠(yuǎn)不會得逞。”夏蕓及時開口,身體也順勢一轉(zhuǎn)剛好擋在了熊衍的那個方向,被綁在身后的手,無比快速的擺動。
熊衍充滿殺死的眼漸漸收斂,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轉(zhuǎn)身默默的離開。
夏蕓和曼陀羅看著相同的背影,幾乎是同時的長長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