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里,已經(jīng)兩日了。
秦玖言手持著剪刀,看著火紅的玫瑰花出神。不知道十念怎么樣了。自從兩日前她被索亞帶走,他就沒有見過十念。而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去找夏洛蒂,也只是被女傭回復(fù)一句,“夫人現(xiàn)在不方便見你?!?/p>
夏洛蒂到底想干什么?難道他只是需要一個像他這樣的業(yè)余的園藝師來修剪花園?咔嚓一聲,他手里的玫瑰被剪掉了,旁邊的少年忽的跑過來,帶著微怒的口氣責(zé)備他。
“你可要小心一點(diǎn)。這花全毀在你手里了!”
他丟下剪刀,冷冷的說,“這不是那個女人的花么,你擔(dān)心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忽然站起身來。“你根本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秦玖言倒是恨不得把自己心里的怒氣一下子全倒出來,但他的語氣仍舊很冷,很淡漠,“我是不明白,我的妹妹生死未卜,我卻要若無其事的在這里修剪什么玫瑰花?更何況,這花,還是夏洛蒂的。”
“你這個家伙!”應(yīng)禮把他一把拽起來,秦玖言毫不畏懼的盯著他的眼睛。
“你根本就不明白!”應(yīng)禮的口氣似乎帶著很大的無奈,“我們都是夏洛蒂的!我們就和這些花一樣!那我們就可以隨隨便便就死嗎!”
我們……是夏洛蒂的……
秦玖言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應(yīng)禮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yōu)槭裁词悄莻€女人的所有物?”
這時候一條純白的狗歡呼著穿到他們身邊,狗脖子上戴著鑲著一顆紅色寶石的緞帶。
那個女人,夏洛蒂,不遠(yuǎn)而來的英國公爵夫人,夏洛蒂出現(xiàn)在歐式花園建筑的門口。鑲著羽毛的扇子遮住了臉,眼睛卻笑著朝他們看了過來。
應(yīng)禮急忙放開了他。
“夫人。”秦玖言看著身邊的膚色黝黑的少年低下頭行禮,眼睛里露出一點(diǎn)嘲諷。而此時的夏洛蒂正饒有興致看著這個桀驁的美少年,輕輕笑了一下。
秦玖言終究是沒有行禮。夏洛蒂輕聲招呼起她的寶貝狗,歡喜的抱著上了外面的黑色轎車。
秦玖言沉默著。忽然應(yīng)禮開了口,“剛剛,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要活下去?!?/p>
即使連狗也比不上,但是,我們還是要活下去。愚蠢的,溫順的,活下去。我們,不可以隨隨便便死掉。
應(yīng)禮看了一眼秦玖言,似乎期待著他說些什么。可是秦玖言什么都沒說。
他不可能溫順的活著,當(dāng)一條夏洛蒂的狗。他秦玖言,可以被別人當(dāng)成狗,但他自己不能有一點(diǎn)狗性,一點(diǎn)奴性。這個世界傷害秦十念,傷害他秦玖言。他對于這個世界,無法寬容!
只有懦弱的人才會改變自己,強(qiáng)大的人永遠(yuǎn)都是改變世界。
秦玖言把自己合身的灰色制服上的紅色玫瑰狠狠地掐了下去。
在另一邊,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忽然睜開了雙眼。
她說了昏迷以來的第一句話。
“哥哥……”
眼前明亮的燈光是如此刺眼。她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
“醒了?”眼前的人,是一個格外漂亮的女傭,她的聲音像是天使一樣,似乎把她帶出了凡間。
她未來得及仔細(xì)品味她的臉,女傭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她聽見那個女傭用溫柔的聲音說著,“管家大人,那女孩醒了?!?/p>
外面的男人似乎嗯了一聲。
“現(xiàn)在就帶她會夫人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