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秦小姐所知,令兄所涉及的產(chǎn)業(yè)并不十分光彩。是嗎?”
“我不知道?!?/p>
“那令兄從事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p>
“那令兄大約多久回一次家?”
“我不記得了?!?/p>
面前穿著制服的男人一下子合上了黑色的牛皮記錄筆記本。
“秦小姐最好還是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早日弄清令兄的所從事的產(chǎn)業(yè)對秦小姐也有好處,畢竟令兄一去,您這里巨大的開銷就不是你一人可以承受的了?!?/p>
秦十念沉默了一會,慢慢的說,“我知道了?!?/p>
她坐上了車。蜘蛛開著車,看著后視鏡里的秦十念。
“小公主你……”
“不要再,這么叫我了?!?/p>
秦十念說。
“沒了哥哥,我算什么小公主?!?/p>
那天雨下的很大。
——還是早日讓令兄入土為安吧。
她穿著一襲黑衣,帽子上的黑紗遮住了她的一整張臉。
“小姐……”身邊的女傭攙住了幾欲昏倒的秦十念。
“不用。”秦十念穩(wěn)了穩(wěn)身子,把女傭推開了。
參加葬禮的,百余號人。很多很多,都是秦十念不認識的人。
是哥哥生意上的人嗎?還是哥哥……組織里的人?
“蜘蛛……”她喚了一聲身邊的女人,“來的人,都是哪些人?”
蜘蛛嘴角勾了一笑,在葬禮上她未笑出聲。
“小公主……啊,小姐有所不知,這些都是暗影里的人?!?/p>
暗影……是哥哥的組織。暗影么……這樣的組織,這個黑暗的組織,沒有法律與倫理的組織……根本不應該存在。
“暗影現(xiàn)在怎么樣了?!?/p>
“梟大人都去了,能怎么樣呢。警方都在調(diào)查了。”
秦十念闔了一下眼。
這樣的組織,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這個組織要活下去的話,需要多少錢?”
“這可不好說……但是憑梟大人的能力,根本算不得什么的?!?/p>
“梟不在了。”秦十念說,“我問你,現(xiàn)在我們還可不可以把它維持下去?”
蜘蛛愣了一下,她根本不可能想到這個孱弱的女孩想要竟然想要把暗影維持下去。且不說她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暗影里的人也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女孩子坐在暗影當家人的位置上。
“憑小公主的能力嗎?”蜘蛛反問。
秦十念看著葬禮上的黑色棺材緩緩葬進草地上的方形大坑里。這是哥哥最后的歸宿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秦十念說,“我不會讓這樣的東西存在下去。”
“它不應該存在?!?/p>
罪惡之源,這一切都是罪惡之源。它根本根本不應該存在。如果沒有這一切,那哥哥根本不會離開,這一切根本不會發(fā)生,自己也根本不會被強迫。這一切都是因為暗影的存在。都是因為它。
她想,要是沒有這種東西,她和哥哥就不會分開了。
她沒有再流淚了。在葬禮上,她根本不可以流淚。
她轉(zhuǎn)過身,對蜘蛛說,“讓暗影……散了吧?!?/p>
她呼出一口氣,忍者自己內(nèi)心巨大的痛苦。她在解散殺害她哥哥的罪魁禍首,但是她顯然忘了,殺了她哥哥的,根本不是暗影,而是她自己。
“每個人都要有一份錢款……如果暗影里的錢不夠,由我來出。暗影里的人,都要有好的歸宿……”
不要,像哥哥一樣。不要讓他們的家人像我一樣。
不要再有一個人,像我這樣傷心欲絕了。
“小公主想要…………解散暗影?”
“我是梟的妹妹。梟走了,我來辦這件事……無論要多少,我都會給?!?/p>
秦十念說的很堅定。
蜘蛛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就聽小公主——不,秦小姐的話?!?/p>
秦十念轉(zhuǎn)過頭,心緒飛向很遠的大海。
他說過要帶我去天涯海角的。他食言了,她只能自己去了。她只能赤裸裸,無牽無掛,孤零零的自己去了。
哥哥,你放心,你這一路上總會遇見我,你不孤獨,我也一樣。
等我。等我了結(jié)了這些不應該在罪惡里掙扎的人……我便去找你。
在不遠處的馬路上,一個撐著黑傘的男人叼著雪茄,冷漠的笑了。
他夾起雪茄,呼出一口煙氣。
“是時候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了?!?/p>
男人笑著,看著不遠處的秦十念,一雙迷人的眼睛閃爍著可怕的光。
是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