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記起來了。
過去和現今的隔膜忽然打破,在可怕的黑暗里,她感受到了自己像是被撕裂了的痛苦。一切的一切,忽然回到當初黑暗的一天。那天,她在那個沒有光投進來的屋子里,迷茫的等待著屬于她的命運。
忽然一個人沖進了這個屬于她的阿鼻地獄里。
“別動?!彼鋈槐灰粋€突如其來的男人的聲音嚇到了。
男人的聲音壓的很低。他一只手緊緊捂住女孩的嘴巴,陌生的男人氣息讓女孩感到畏懼。她的眼睛被蒙著,看不見來人,甚至不知道,此時此刻,夜已經黑了。
在黑暗里,男人的眼睛閃著不明思議得光芒。
她張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蹦腥顺酝吹慕谐雎?。男人把手指一下子挪開,忽然挑開了女孩眼睛上蒙著的白紗。
白紗忽然落下來了。女孩的頭揚起來,看見眼前的男人,這是一個小男人,是一個少年。
是,承諾要保護她的……應禮。
她的瞳孔忽然放大,應禮的臉在夜色里幾近完美,他的眼睛閃閃發(fā)亮,漂亮的讓人窒息。
“別動?!鄙倌甑难劬o緊盯著她,把自己的疼痛壓下去,幾乎是要將她俘獲一樣看著深情地痛苦的看著她。她陷進了他的眼睛里。
他,是來救她的嗎。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
“十念!”少年顯然認出了眼前的女孩,他顯得很驚訝。
啊,原來,他不是專程來找自己的嗎。
她的眼睛里又恢復了冷漠。
“跟我走?!鄙倌暝谝凰查g下了決心。他拽住女孩的手,想把她拉起來,“我們走,離開這里?!?/p>
她沒有直起身,用一雙和秦玖言一樣冷漠的眼睛看著他,“我走了 哥哥怎么辦?”
少年的心冷了一下。
“我們一起走?!?/p>
“哥哥在哪里?”
少年抓緊她的手指放松了一下,“他馬上就會跟上我們的,他,他讓我們我們先去安全的地方?!?/p>
秦十念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哥哥不出現,我不會走?!?/p>
應禮的頭發(fā)有一點雜亂,一天的奔波讓這個身份卑賤但生活優(yōu)越的美少年顯得疲憊異常。
他苦笑了一下,在秦十念身邊坐下來。他的聲音很小,壓的很低,透漏出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疲憊?!八R上就來了。”
“我們一起等他?!?/p>
夜很深。月亮悄悄向西邊去了。漆黑的夜色里他聽見外面有黑貓的叫聲,凄慘急了。
噠噠噠。她聽見了穩(wěn)重的敲門聲。不緊不慢,不緩不急。含著一種主人才有的從容與淡定。念家人都睡了。
她忽然唰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案绺鐏砹??!?/p>
她徑直就向門口奔去,她身后的應禮緊緊跟上女孩,似乎覺察到了不對勁。
“十念不要——”
少年沒有來得及拉住女孩,女孩已經打開了漂亮的中式門。
這一棍,來的沒有任何征兆。
“不要!”
嚇傻了的秦十念忽然癱坐在了地上,她怔怔的看著應禮頭上流下來的染上夜色的血。她看著他身后的少年,少年的臉在月色里清晰起來,是哥哥的臉。
竟然是,哥哥。
應禮的血忽然滴在她的眼睛上,她怕了。
“哥……哥……”
他本來,是要打她的嗎?要不是應禮把她拉進自己懷里,面前血流滿面的人,就是她。
應禮苦笑了一下,“秦玖言,你想干什么!你昏了頭,連自己的妹妹都要……”
秦玖言的眼睛冷冷的。
“我……”少年冷笑了一聲。秦十念這才看清,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秦玖言,而是念家的大公子——念柒瓈。
“我打擾二位了?”少年的聲音很清晰,“這么晚還在念家叨擾,真不懂規(guī)矩?!?/p>
應禮轉身,把秦十念緊緊護在身后。
少年再一次輕而易舉的拿起了棍棒,對他笑著,“第三個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