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死在這個人手里!?
——我是你身后這個人的孿生哥哥……
少來了,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連那個女人都不知道的孩子,連那個妓女都不知道的存在,怎么可能存在!即使是他在千卿身邊的日子里,他也從未聽見千卿提起一點哪怕他的兄弟的事情,自己又怎么會突然多出一個哥哥?多出一個,想要殺了他,搶走十念的哥哥?!
他記得清楚。對于那個女人的一切,他記得都蠻清楚。他記得念臨風(fēng)帶著幾個男人走進那個屋子。他記得女人臉色憔悴的把門輕輕關(guān)上。他記得屋子里傳來的女人盡是痛苦的呼喊。他記得從門縫里看見的念臨風(fēng)——那女人口里的他的父親——端著漂亮的茶杯,看著床上飽受折磨的女人微笑的樣子。他記得后來十念出生的樣子。
為什么這么多年之后他會盯上了秦十念呢?
這算是什么問題,這算是什么?!性無能的廢物,無法滿足的欲望,施虐的渴求,心理的扭曲——那個不舉的廢物,他的可恥的父親,想要一個千卿的模子,想要一個小的千卿,想在千卿死后要一個欲望的延續(xù)!
這算是什么……他想要怒吼,這算是什么?秦十念的存在,秦玖言的存在,到底算是什么?!如今在算上一個哥哥,他秦玖言 不過是沒有被選中的拋棄之子,而秦十念,不過是他早就備好的泄欲人偶!命……為什么,為什么上天對他們?nèi)绱瞬还?,他苦苦尋求,苦苦尋找逆轉(zhuǎn)命運的法子,可事到如今,十念落在這個人手里,這種命運,他又逆轉(zhuǎn)了什么呢?到頭來,到頭來……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地捏緊了,再施加一絲力氣,就要破碎成血沫。無法逆轉(zhuǎn)命運的無力感狠狠壓迫著他,這種不明說的憤恨讓他青筋暴突。遠(yuǎn)遠(yuǎn)來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因為他身上的氣息,根本就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戾氣與亟待爆發(fā)的怨怒。
他出了門,聽見身邊的一雙狐貍眼睛的少年用厭惡的口氣命令門外的幾個男子,“綁了他。雖說早晚要死,但一定要折磨的夠了再死……”
少年拋出一小捆麻繩,他用狐貍眼睛極其厭惡的瞥了他一眼,“你喜歡和尸體呆一起,就和那家伙一起罷?!?/p>
“把他關(guān)進偏房。另外那家伙,可是死了?”陸逸軒問身邊的一個男人。
“不過是吊著半口氣的死鬼罷了,定活不過今晚了,少爺?!?/p>
“那就把他關(guān)進去。和死人一起,也蠻好?!标懸蒈幷f的咬牙切齒。一想起非音,他心里就是一陣心疼。非音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公主,最單純良善的女孩,對一個不過六歲的女孩下手,根本不是一個良善之類做的事情。他心里恨透了秦玖言,連著屋子里半死不死的應(yīng)禮和此時念柒瓈身邊的被脫了衣服的秦十念都一起恨透了。
活不過今天……秦玖言心里盤算著,若是應(yīng)禮活不過今天,那那封信送到了的時候,要救的便是他自己了。
秦玖言嘲笑自己。
她可是無所不能的公爵夫人,他這點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瞞過她。想必……她早就知道了消息了。不管怎樣,他要賭一把,他有著絕對的自信,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放過他,也當(dāng)然不可能讓他死……
而另一邊,秦十念的眼睛被白色綢緞再一次蒙起來。她被籠罩在這片白色的恐怖下,身體輕微的顫抖著,她心里充滿了來自未知的不安。她從未覺得如此害怕過,即使是當(dāng)初殺了念家二老爺,即使是她看著那子彈狠狠地穿過男人綿軟可笑的身體,即使是那把槍從她手中夸張的彈出去,即使是她看著哥哥一臉的鮮紅的血,她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怕過。
她身前的這個人,是一個天使面孔的惡魔。心里不帶一點柔軟的惡魔。而她,正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一樣——一絲不掛的呈現(xiàn)在惡魔面前,挑逗著他的味蕾。
她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一雙冰涼而輕柔的手剝下了。身體被繩索控制,她無法動彈,可是即使可以活動又如何?在他營造的這讓人心里發(fā)毛的惡寒里,他又能做出什么?
手指纖細(xì)柔軟,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女孩還未發(fā)育的柔軟軀體。
“吶,你有一天……也會變得像千卿一樣……”
他的手指隨著他漂亮的眼睛溫柔的掃過她的肌膚。
“美的無可救藥,迷人的無可救藥,連死亡的時候都美的讓人窒息……同樣,”她感覺到他的冰涼十指指尖溫柔的重新凝聚在她的臉頰上,少年身體散發(fā)出來的惡寒讓人窒息,“迷亂的……無可救藥……”
“呵……”他開心的笑了,笑得不帶任何心機,他把赤條條的秦十念摟進自己的懷里,把自己漂亮的臉埋在小小的十念的肩頭。
“你不知道……你美的像一件藝術(shù)品。你是我重要的妹妹,最重要的妹妹……”
念柒瓈的眼睛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開心,他用著一點也不加修飾的口氣說著格外寒冷的話,仿佛他自己覺得這讓人格外溫軟似的。
“我等你那一天……”
格外美麗與迷亂的你……我等你那個樣子……這之前,這之前,無論我有什么樣的欲望,我保證,都不會發(fā)泄在你身上……
那晚沒有月亮。陸逸軒坐在花壇前把玩著手里的香囊。這是非音送給他的,即使是女傭縫制的,可這也是非音親手送給他的。他心里擔(dān)心著非音,非音這個名字就在他心頭繞開了,一圈一圈,一次一次,不厭其煩的轉(zhuǎn)著圈。他怕念柒瓈有了這個妹妹,就忘了非音了,所以更加擔(dān)心他,誰知一抬頭,他就看見了念柒瓈進了非音的房間。
他沒忘了非音便好。
他心里慌慌的,從未這么慌過。可是他說不上為什么。他從花壇下來,打算回房??墒谴藭r此刻他忽然聽見一聲凄慘的貓叫聲,貓用像是要撕裂喉嚨一樣的聲音吵鬧著,這聲貓叫聽得他陸逸軒有些顫抖,他順著聲音回頭看,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只貓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