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勾著嘴角點著了剛剛買來的雪茄,心滿意足的吸了一口煙。
“這不可能……”
男人看著一臉驚愕的少年,心不在焉的回答,“那些女孩子,除了死了的也就是送往這里罷了?!?/p>
“不可能……十念沒有在這里,絕對沒有?!?/p>
應禮面前的女人不過十七八歲,面容算不得驚艷。臉上劣質(zhì)的脂粉很厚,卻掩蓋不住她身上的風塵氣。這是一個下等妓院,是一個三教九流集中的地方。
“有什么不可能呢?少爺,來這里的女孩子都是些苦命人,念家前幾日送來的孩子,都通通死光了的。那些孩子年紀太小,哪里禁得起我們這的折騰?!迸丝嘈χ忉屨f。
“十念不在這里,絕對不在?!睉Y忽然站起身,沖著簡陋的門走了過去,“先生,我們走?!?/p>
“可是你那七歲的小女孩呢?”藤野問。
應禮低著頭忽然低吼,“她不可能在這里!走啊!”
藤野對著那個哭笑著的女人輕佻的揮了揮左手,表示再見?;剡^頭剛想招呼應禮,應禮卻大踏步走出了這個妓院。
應禮毫無目的的疾走著,在上海落魄的街道上穿行。身后的藤野大聲喊他,“喂,你這家伙!”
藤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應禮的衣領。
“你這算什么玩意?!”
“放開我!”
“放開你?!你這個家伙不識好歹,我救了你一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你在這里,又在干些什么?!啊哈?耍哪門子的脾氣?你以為你是少爺?shù)拿???/p>
“我又沒有要你救我!找不到十念,我還有什么活頭?!”
“為了個七歲的小女孩?哈?要死要活?”藤野把應禮一下子壓在了身下,把他壓倒在旁邊的首飾攤上。攤上的小販慌忙閃開了,攤位一下子被壓癱了。
小販慌張極了,“大爺,兩位大爺,我這是生意啊……大爺,大爺你給條活路啊!”
“你懂什么!?十念她是我的命!為什么你要救我,不去救十念!”
“滾你丫的!”藤野把應禮一把丟開,“他媽你的命是老子救的,要死要活我要救誰跟你沒關系!你的命,從今往后就是老子的!”
應禮的臉上浮出一個苦笑,他語氣淡下來,眼睛里閃爍著淚光。“我已經(jīng)沒有活的意義了……”
藤野回手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十分響亮,瞬間應禮的臉就腫脹的老高。
“我他媽給你意義!”
藤野把應禮拖走了。
回到屋子里的男人打包好了行李,回頭看了一眼死魚一樣的應禮。
“你叫什么?”藤野問,“啊,叫啥來著,應禮,對吧?”
應禮不回話。
“不管怎么樣,你這個家伙,就別活了。”藤野緩緩的把子彈裝進手槍里。
“你要我死么……”應禮問。
“啊。”
應禮微微笑了一下,“謝謝你……”
藤野把手槍對準了應禮的頭,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啊?!?/p>
藤野沒有猶豫。槍也沒有猶豫。
砰的一聲。
藤野撇撇嘴,轉(zhuǎn)過身,把手槍卡在腰里,再次點起一支煙。他把行李背起來。
他吐出一口煙,回頭瞥了一眼應禮,“從今往后 應禮就死了?!?/p>
“以后你就叫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