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池畔,星河低垂,月華如練,傾瀉在粼粼波光之上。瓊樓玉宇環(huán)伺,檐角風(fēng)鈴在仙樂與微風(fēng)中發(fā)出清越悠揚(yáng)的鳴響。仙霧如輕綃薄紗,繚繞于奇花異草之間,氤氳著沁人心脾的靈香。珍饈美饌陳列于琉璃玉案,瓊漿玉液盛滿夜光杯盞,流光溢彩,映照著眾仙華服寶冠,一派仙家盛景。
長孫慕穎唇畔噙著一抹溫煦如三月春風(fēng)的淺笑,眸光清澈柔和,宛若春水映梨花,靜靜地落在羽凌風(fēng)身上,聲音輕緩如溪流滑過青石,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長孫慕穎“仙君多慮了。令妹天真爛漫,赤子之心,何來得罪之說?妾身見她靈秀可愛,心生歡喜,不過是想結(jié)個善緣,交個朋友罷了!”
其聲似清泉漱玉,無形中撫平了羽凌風(fēng)眉宇間那絲緊繃的褶皺。
羽凌風(fēng)(聞言,神色一松,拱手誠摯致意)“如此,是凌風(fēng)唐突了。舍妹頑劣,性子跳脫,若有言語不當(dāng)之處,日后還望仙子多多包涵,海涵一二。”
他姿態(tài)謙遜溫雅,語帶兄長之責(zé)。月白長衫在星光下更顯其風(fēng)姿清舉。
羽婉柔(悄然瞥了羽凌風(fēng)一眼,旋即低下螓首,蔥白玉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上的明珠流蘇,聲音細(xì)若蚊蚋,帶著嬌憨的委屈)“哥哥冤枉……婉柔明明很乖的……”
她身著淺緋色云錦襦裙,此刻低眉順眼,活脫脫一個被誤解的嬌俏少女模樣,惹人憐愛。
靳明城(見狀,朗笑出聲,拍了拍羽凌風(fēng)的肩)“凌風(fēng)啊凌風(fēng),知曉你護(hù)妹心切,可也不必如此風(fēng)聲鶴唳!方才那架勢,怕是連初臨仙界的仙子都要被你唬住了?!?/p>
他一身玄色勁裝,外罩輕甲,他目光轉(zhuǎn)向長孫慕穎,帶著幾分歉意與調(diào)侃。
長孫慕穎并未立刻接話,只是唇邊噙著溫婉笑意,沉靜地看著勒明城,待他話音落,才輕聲開口,目光真誠地轉(zhuǎn)向羽婉柔:
長孫慕穎“仙君言重了。我非但未受驚擾,反覺這位小仙子率真爛漫,甚是投緣,一見如故?!?/p>
靳明城(聞言,對羽凌風(fēng)笑道)“聽聽!女兒家自有女兒家的緣法,你這大男人橫插一杠,反倒煞風(fēng)景!快回來,莫擾了她們女兒家的體己話,且飲你的瓊漿去!”
他不由分說,半推半引地將羽凌風(fēng)帶離。
羽凌風(fēng)“…………”
羽凌風(fēng)無奈地抬手輕撫額角,俊朗面容上掠過一絲挫敗。他最后瞥了一眼看似言笑晏晏的羽婉柔與長孫慕穎,只得依言歸座,月白廣袖拂過案幾邊緣。
長孫怡萱(輕輕扯了扯長孫慕穎煙霞色廣袖的袖緣,低聲提醒)“姐姐,時辰將至,我們也該歸席了。”
她身著藕荷色流云紗裙,姿容清麗,與姐姐并立,宛如并蒂芙蕖。
長孫慕穎“嗯…………”
她眸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羽凌風(fēng)的方向,輕輕應(yīng)了一聲。臨轉(zhuǎn)身前,她朝著羽凌風(fēng)的方向微微頷首,綻露一個善解人意、如春風(fēng)拂檻般的淺笑,這才隨妹妹翩然轉(zhuǎn)身,步履輕盈地回歸席位。煙霞色裙裾拂過綴滿星屑的仙草,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蘭芷幽香。
落座后,她的視線卻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未曾稍離羽凌風(fēng)的身影。只見羽婉柔忽而附在羽凌風(fēng)耳邊低語了一句,下一瞬,羽凌風(fēng)原本微蹙的眉峰驟然舒展,唇角愉悅地向上揚(yáng)起,眼底漾開真切溫煦的笑意,顯然心情極佳。
這一幕,恰似一根淬了寒冰的細(xì)針,猝不及防地刺入長孫慕穎心尖最柔軟處!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如潮水般瞬間彌漫開來,讓她下意識地微微瞇起了那雙秋水明眸,目光穿透喧囂,直直地、帶著穿透力般鎖住那對“兄妹”。櫻唇輕啟,胸中似有萬語千言在驚濤駭浪中沖撞,最終只化作一聲低至塵埃的囈語,輕飄飄地散逸在觥籌交錯的喧鬧里:
長孫慕穎(心語無聲,唯眼底掠過深沉的痛楚)“兄長……您當(dāng)真……認(rèn)不出穎兒了么?”
那聲音輕如鴻羽落雪,瞬間便被仙樂笑語吞噬殆盡。眾仙推杯換盞,無人察覺這剎那的心碎。唯有緊挨著她的長孫怡萱,敏銳地捕捉到了姐姐那微不可聞的悲音與瞬間蒼白的臉色。她微微傾身,湊近長孫慕穎耳畔,用同樣輕柔卻充滿力量的聲音傳遞著無聲的慰藉:
長孫怡萱“姐姐,莫傷懷。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血脈相連,他日……兄長定會識得姐姐。”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堅定暖意,那是怡萱無聲的支持。長孫慕穎深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壓下翻涌的心緒。就在她欲收回視線、斂去所有異樣之際,遠(yuǎn)處的羽凌風(fēng)卻似心有所感,執(zhí)杯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他下意識地抬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全場,帶著一絲探尋的警覺,最終卻一無所獲,只當(dāng)是錯覺,復(fù)又垂眸。
羽婉柔(敏銳地察覺他的停頓,故作天真地問)“哥哥,在看什么呀?”
羽凌風(fēng)(回過神,隨口應(yīng)道)“無事?!?/p>
他看向羽婉柔,語氣帶著兄長慣有的叮囑,
羽凌風(fēng)“倒是你,日后切莫再這般莽撞了?!?/p>
羽婉柔(眨著靈動的眼眸,帶著幾分狡黠)“婉柔哪有莽撞?只是覺得好奇罷了!方才那位慕穎仙子……眉眼流轉(zhuǎn)間,竟與哥哥您有幾分肖似呢!”
她狀似無心,卻精準(zhǔn)地點(diǎn)出關(guān)鍵。
羽凌風(fēng)(失笑搖頭,只當(dāng)是小女兒家的戲言)“你這丫頭,眼神倒是刁鉆。好了,快歸席吧!舞霖神女將至,賓客皆已入座,獨(dú)你在此流連,成何體統(tǒng)?雖說神女寬仁,不拘小節(jié),然我等亦不可因此失了禮數(shù),落人口實(shí)?!?/p>
羽婉柔“是,哥哥,婉柔這便去了!”
她乖巧應(yīng)下,轉(zhuǎn)身欲行。然蓮步方移,卻又生生頓住。她回首凝望羽凌風(fēng),眸色復(fù)雜如霧鎖深潭,朱唇微啟,似有千鈞話語哽在喉間,欲吐還休。
羽凌風(fēng)(察覺異樣,關(guān)切問道)“妹妹?可是有話要說?”
羽婉柔望著羽凌風(fēng)那全然信任、不染塵埃的目光,心中那點(diǎn)陰暗晦澀的念頭終究被強(qiáng)壓下去。她勉強(qiáng)扯出一個明媚如初的笑容:
羽婉柔“無事……哥哥,我先過去了!”
話音未落,她已迅速轉(zhuǎn)身,步履略顯急促地離去,徒留羽凌風(fēng)一臉困惑地望著她緋色的背影消失在珠簾之后。
羽凌風(fēng)(眉頭微蹙,低聲自語)“她到底怎么呢?……”
方才還笑語嫣然,怎地轉(zhuǎn)眼便……是自己言語有失?還是妹妹藏了不欲人知的心事?素來從容淡定的他,此刻心頭難得生出一絲手足無措的煩悶。
羽凌風(fēng)(轉(zhuǎn)向勒明城,帶著點(diǎn)郁悶的求助意味)“明城,你說……這女兒家的心思,怎地比九重天上的云譎波詭還難琢磨?妹妹大了,心事也重了,連我這做兄長的都不得與聞,這可如何是好?”
他下意識地向這“孤家寡人”尋求解惑。
靳明城(端著流光溢彩的琉璃盞,斜睨他一眼,慢悠悠自嘲道,聲音帶著慣有的爽朗)“你問我?問一個連自家紅鸞星宿在何方天域都尋不著邊際的‘檻外人’?”
他聳聳肩,一臉愛莫能助,
靳明城“此等玄奧情思,恕在下道行淺薄,委實(shí)參詳不透。你還是……且飲杯中物,暫消心頭惑吧!”
他笑著舉了舉杯,杯中瓊漿蕩漾著琥珀色的光暈。
羽凌風(fēng)(無奈嘆息)“罷了,是吾癡妄!”
想起勒明城家中唯有一幼弟,羽凌風(fēng)只得作罷。他隨手執(zhí)起案上溫潤的羊脂白玉壺,將杯中瓊漿重新斟滿,仰頭一飲而盡,清冽酒液滑入喉中,似要借這玉液澆散心頭那點(diǎn)莫名的煩悶。
清冽酒液剛滑入喉中,羽凌風(fēng)鼻尖驀然捕捉到一縷奇異的馨香。那香氣極淡極幽,似有還無,卻仿佛能穿透仙障靈霧,無視空間距離,幽幽然直沁心脾肺腑。
它難以名狀,似集萃了瑤池百花之精魄,卻又超脫于世間一切已知芬芳。清冷如昆侖初雪融于寒梅蕊心,空靈似幽谷深澗的千年蘭息,鉆入鼻端,直透魂魄,令人心神為之一蕩,靈臺仿佛被這異香滌蕩得澄澈空明,連方才那點(diǎn)煩憂都似被暫時拂去。
異香彌漫的瞬間,原本笙歌鼎沸、笑語喧闐的宴席驟然一靜!緊接著,四面八方響起此起彼伏、難以壓抑的抽氣與驚嘆之聲!
羽凌風(fēng)尚在驚異這異香與驟然的靜默,胳膊便被身旁的勒明城用力一撞。
靳明城(壓低聲音,難掩驚嘆與一絲看好戲的促狹)“快看入口!‘小魔星’駕到!”
羽凌風(fēng)連忙循著眾仙驚艷熾熱的目光望去。只見宴席入口處,氤氳仙霧如紗幔被無形之手輕柔分開,一位身著鵝黃云錦流仙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立在那里。裙擺繡著栩栩如生的彩蝶戲蕊圖,行動間流光溢彩。
她巧笑倩兮,頰邊兩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貝齒如瓠犀生光,笑容純凈無瑕,宛如晨曦中倏然綻放的優(yōu)曇,轉(zhuǎn)瞬即逝卻驚心動魄。
那雙碧眸清澈見底,如同昆侖山頂最純凈的冰露凝結(jié)而成,映著漫天星輝,周身散發(fā)著一種不諳世事、令人不忍設(shè)防的天真爛漫氣息。
然而,在座每一位仙家皆心知肚明,這副純?nèi)粺o害、惹人憐愛的皮囊之下,跳動著的是一顆何等七竅玲瓏、古靈精怪又莫測高深的心。她看似懵懂天真,笑靨甜美,卻往往于談笑風(fēng)生間布下令人啼笑皆非的“驚喜”,或是一語道破天機(jī),直指人心隱秘。這份極致的“表里不一”,使得眾仙對她既喜愛親近,欣賞其靈動,又不得不時刻懸心吊膽,唯恐一不留神便成了這位小神女精心編織的“趣味”故事主角,平添一段哭笑不得的仙途軼事。
正是舞霖神女的胞妹,天界素有“小魔星”之稱的——**月幽神女**。
就在月幽神女吸引了全場目光、那奇異馨香猶在鼻端縈繞之際,本次生辰宴的正主終于翩然而至。仙樂陡然轉(zhuǎn)盛,霞光自天際垂落。但見舞霖神女慕容雪辰與百花神女并肩款步而來,稍落后一步,兩位神女正低聲交談,眉眼間流轉(zhuǎn)著默契的笑意。
前方,婉華神女與月婉神女已先一步蓮步輕移,步入宴席中央。四位神女聯(lián)袂登場,風(fēng)華絕代,容貌皆如精琢美玉而成,如同鏡映分身,卻又各具神韻風(fēng)骨,剎那間,整個太清池畔的星輝月華都仿佛為之黯淡,天地靈秀盡匯于此!
這五位神女容貌皆承襲了神族特有的碧眸與額間神紋,一朵相同的九瓣金蓮神紋靜靜綻放于光潔額心,流淌著亙古玄奧的道韻神輝,昭示著她們同源的高貴血脈。然而最令人稱奇的是她們迥異的性情氣質(zhì):月幽恬靜若深谷幽蘭,月婉靈動如林間清溪;百花神女雍容似國色牡丹,華貴端方;婉華神女溫婉嫻雅,如靜水照花;
而走在最中央,瞬間攫取所有目光與呼吸的,正是今日的壽星——舞霖神女,慕容雪辰!
她一襲剪裁極為利落的勁裝式紅裙,那紅,非是凡俗的艷色,而是如同熔煉了九天流霞與地心不滅之炎,熾烈、純粹、霸道,宛如浴火鳳凰振翅時抖落的華羽,灼灼其華,不可逼視!墨染般的青絲未束繁復(fù)發(fā)髻,任由其如最上等的玄色錦緞般傾瀉而下,自欺霜賽雪的肩頭滑落至不盈一握的纖腰,發(fā)尾隨著她輕盈卻隱含威儀的步履微微搖曳,時而如流瀑飛揚(yáng)灑脫,時而如靜水垂落溫婉,于英姿颯颯之中,又奇異地糅合了驚心動魄的慵懶與嫵媚。
天光仿佛格外眷顧她,輕柔地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那如羊脂美玉精雕細(xì)琢而成的面龐鍍上一層圣潔柔和的光暈。五官精致得毫無瑕疵,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既有昆侖雪巔萬年玄冰的清冷孤高,又蘊(yùn)藏著三月暖陽般的融融暖意。這驚心動魄的絕世之美,靜謐而磅礴,宛如一幅匯聚了天地靈韻的水墨長卷徐徐展開,令人心神俱醉,連呼吸都唯恐驚擾了這份極致的美好。
額間,那朵九瓣金蓮神紋粲然綻放,流淌著古老而神圣的無上道韻。一枚形似淚滴、剔透無瑕的血玉,鑲嵌在銀輝流轉(zhuǎn)、造型古樸的額環(huán)中央,正懸于眉心之上,在流轉(zhuǎn)的光線下折射出幽邃神秘、仿佛蘊(yùn)藏洪荒之秘的冷冽暗紅色光澤,與她那雙舉世無雙的碧眸交相輝映。
——那便是令六界為之傾倒的,舞霖神女的碧瞳!
傳說昆侖之巔云月湖的水,乃九天神雪所化,是世間至清至凈之靈泉。
傳說桐華山脈蒼淚淵底蘊(yùn)藏的億載寒玉,斂聚九幽至陰靈氣,乃世間至綠至純之精魄。
而舞霖神女的這雙眼眸,便是凝萃了昆侖云月湖的澄澈煙波與蒼淚淵寒玉的純粹碧色,經(jīng)天地造化而成的無雙神物!那碧色,深邃如淵,可納星海萬象;純凈如洗,能照人心纖毫。仿佛倒映著萬古滄桑、世情百態(tài),只消一眼,便足以令人魂牽夢縈,永生沉淪,再難忘卻。
清冽如山澗融雪、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儀的聲音響起,響徹太清池畔:
慕容雪辰“勞煩諸位仙友久候,雪辰來遲,還望海涵!”
那聲音清泠悅耳,字字珠璣,蘊(yùn)含著撫平一切焦躁的奇異力量。
她話音方落,一位身著水綠軟煙羅紗裙的女子便盈盈起身,姿態(tài)恭謹(jǐn)溫雅,溫婉回應(yīng)。此女正是與盈若湖同期飛升的散仙之一,尚未有正式仙階封號,名喚李容若,紗裙飄逸,襯得她身姿如弱柳扶風(fēng)。
李容若(聲音溫軟似春風(fēng)拂過新柳,帶著由衷的敬慕)“神女言重了。我等亦不過方至片刻。能得瞻神女無雙仙姿,親臨華誕盛宴,已是三生修來之福,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她微微欠身,儀態(tài)萬方,眼神溫柔似水,顧盼間流淌著天然的親和與純凈善意,讓人見之便心生寧靜。
李容若其人,宛如江南三月煙雨中最溫柔繾綣的一縷春風(fēng),帶著水鄉(xiāng)特有的婉約與靈秀。鵝蛋臉上暈染著自然的桃花色,雙眸黑亮如點(diǎn)漆,眼神溫柔似水,顧盼間流淌著天然的親和與純凈善意,讓人見之便心生憐惜,只想將這份美好悉心呵護(hù)。眼波流轉(zhuǎn)處,似有千般情愫、萬種溫柔欲訴還休,只是靜靜立于人群,便已自成風(fēng)景,引人矚目。
隨著五位風(fēng)華絕代的神女依次落座于主位,仙樂再起,悠揚(yáng)縹緲。舞霖神女的華誕盛宴,于太清池畔,星河璀璨、月華如練的輝映之下,正式拉開了華彩的帷幕。瓊漿玉液,珍饈美饌,仙娥曼舞,娥廣袖舒展,曼妙起舞,觥籌交錯,笑語喧闐,一派祥和升平之象。
然而,在這浮華祥瑞的表象之下,暗流悄然涌動,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長孫慕穎的目光偶爾掠過談笑自若、與勒明城對飲的羽凌風(fēng),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黯然神傷與血脈相連的刺痛;
羽婉柔則低垂著蝶翼般的長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玉酒杯冰涼的邊緣,無人知曉她心中所思;而羽凌風(fēng),在推杯換盞、應(yīng)酬周旋之際,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夏冥桐姐妹所在的席次,心中那點(diǎn)莫名的悸動與探尋,在醇厚仙釀與某種無形力量的悄然催動下,如春草般潛滋暗長。
盛宴流光溢彩,人心幽微難測,這仙家華宴,亦是人情百態(tài)的微縮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