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下,地獄熾熱的火焰啊,讓本就壓抑的荒涼越發(fā)扭曲。鮮紅的血液如同朵朵彼岸,妖異地點綴在白袍上。
望著眼前的這些人,渭如同失了魂般,“終歸還是太蠢……”
“小七,我真不忍心殺你。”繆撫上渭蒼白的臉,
“你不該擋在我面前的。你若早將弒王印交給我,我也不會這么做?!?/p>
努力扭過臉去,渭的嘴角嘲諷地揚了揚,“交給你又能如何?你不會放過我,我從來都知道。”
“小七,你是我們中最小的,自小你也最廢物,又憑什么得到弒王印呢?還是給大哥吧?!毙娴难凵窈盟茙е?。
“最廢物么……”渭低下頭咀嚼著這幾個字。
抬頭淡然一笑,那深黑色的瞳孔深處掩著一種倔強和傷痛,難得地反諷回去,“那五哥為何要和他們聯(lián)手抓我呢?”
一旁那溫柔如水的男子緩緩蹲下來,用手帕輕輕地擦干凈七渭嘴角的血,“小七,把弒王印拿出來吧,二哥會保住你的?!?/p>
“二哥?呵呵呵……咳咳咳咳……”渭咳出了一口鮮血,虛弱的面容竟有了絲悲凄,如果不是這個從小到大自己最為信賴的人,他又何至于會被困住。
跗不耐煩極了,他早就因能飲同緣之血而興奮起來,“啰嗦什么,直接動手不就好了。”
“要死了,收點利息吧。”渭低笑著,像個頑童。
下一刻,四人臉色便驚白了,強大的能量以七渭為中心震蕩開來,濃厚的黑色血氣不斷從七渭的全身涌出,又瞬間燃燒起暗紫的火焰方圓百里內(nèi)被牢獄封鎖,形如鬼焰地獄。
“你瘋了嗎?!”跗慌亂了起來,赤紅的眸子憤怒地盯著七渭。
“累啊,六哥,我累啊……”他的臉色越加蒼白,可那風輕云淡的笑卻仍舊美勝天人。
“快!防御!我們四人合力,還能保全性命!”繆的臉色明顯地陰沉
“小七,何必呢?自爆弒王印,你會死無全尸,魂飛煙滅的?!笨此脐P(guān)心,可他的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溫存。
就像在看一個玩具一樣。
他哭了。
“哥,小七好累?!?/p>
“哥,我好想三哥,他從來不欺負小七。”
“哥,今天我214歲了,你們又沒給我禮物,都欠了好多份了?!?/p>
“哥,小七一點也不想長大?!?/p>
“哥,小七再也不會喜歡你們了?!?/p>
“哥,這是最后一次叫你們哥了……”
“哥,小七沒錯……”
從什么時候起大家變了,變得讓他害怕極了。他向來都是極聰明的,可,也是七人中最倔的一個。
他的身碎成了千萬片,又化為飛灰。那之前毀滅的感覺就如同一個天大的玩笑,好像在說,“哈哈,騙到你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