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多久護士就過來問他們哪位先進去探視。大家不約而同得都把這個機會留給了初夏。在護士的幫助下,她穿上隔離服進了ICU病房里。
伯賢靜靜的躺在那里,旁邊放著各種儀器,頭上還裹著紗布。
她一見這樣就忍不住想要哭,可是想起護士交代的,還是生生的忍住了眼淚,走到床邊坐下,想要摸摸他的臉,卻在即將靠近的時候又縮了回來。
林初夏伯賢,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你可以睡一會,但是你一定要記得醒過來。你不是答應過我,回實現我所有的愿望嗎?我告訴你,我的第一個愿望就是在明天的時候,我想聽你唱歌給我聽。你會做到的,是不是?
林初夏從現在開始,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門口守著你,我要你醒來第一個就看到我,好不好。
林初夏就這么坐在那里,基本上沒有動過,也沒有去吃飯喝水,時間就這么靜靜地悄然而逝,夜晚躺在床上的邊伯賢兩次心跳幾近跌停,當警報聲響起的時候,林初夏整顆心像是被那尖銳的警報聲提了起來,這是她一輩子經歷過最漫長的一個夜晚,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過來的了,看著醫(yī)生在那搶救的時候,她心里在想,要是伯賢醒不過來怎么辦?沒有邊伯賢的林初夏還有活著的意思嗎。
鹿晗去休息吧?你已經在這守了一天一夜了。
林初夏不,我要在這里陪著他。
鹿晗你陪著他又能怎么樣呢?
林初夏我想讓他醒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鹿晗不再勸她,把買來的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
下午時分,吳世勛正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他接到醫(yī)院的電話,按了接聽鍵,手還在翻動著文件時,電話那頭傳來了醫(yī)生驚喜的聲音。
醫(yī)生吳先生,好消息,邊先生已經醒了。
吳世勛的手一頓,他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楚,直到那醫(yī)生再次說了一句。
醫(yī)生吳先生,您在聽嗎?
吳世勛很冷靜的將手里的文件合上,輕聲說了句。
吳世勛好,我這就過來。
他掛斷電話后,滿臉冷靜的起身,直到走在門口秘書抱著一堆文件進來,提醒他等下還有一個會議,吳世勛沒有說一句話,便開車到達醫(yī)院。經過這件事情以后,他似乎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曾經那個少年,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了。
伯賢躺在那里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看見了當年母親知道有吳世勛母親存在的時候那種歇斯底里的怒火,看到了她絕望的從高樓處縱身躍下,也看見了自己曾經因為各種小事去找吳世勛的麻煩,后來,經歷了林淵的背叛,父親一蹶不振,吳世勛被送往漢江,他在一夕之間承擔起了家族的重任,他從懵懵懂懂,到后來的殺伐果斷,再后來,他遇到了初夏………
初夏??。?!
一瞬間,他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行,不能再這么沉睡下去了,初夏還在等著他!
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可是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置身于黑暗之中,朦朧中,他聽到有人一直在呼喊自己的名字,緊接著漆黑一片的地方漸漸的有了一絲光亮,他努力抓住了那束光,那呼喊的聲音他也認出了是誰。
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