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兄,你醒醒。小師弟,師弟,你醒醒,你們醒醒?。“ ?/p>
楚清歌當(dāng)然知道,她現(xiàn)在無論做什么都是無力回天的。
但是,她現(xiàn)在除了干號,什么也做不了。
原來啊,心痛到極致的時候,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甚至連眼淚都無力流出。
楚清歌伏在那冷冰冰的尸體上,手觸到他們的玄衣之上未干的血跡,更是悲傷。
悲!
無法言說的悲!
宛如百蟻蝕骨,利刃剜心一般。
偌大天地,萬般感官,只剩下痛。
過了好一會兒,楚清歌才漸漸找回了理智。
她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終于發(fā)覺,自己的雙手冰冷。
冰冷到完全沒有了活人的溫度,反而更似楚清歌身邊的死尸。
楚清歌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可,她做不到。
楚清歌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個修羅。
誰!
是誰害了他們!
楚清歌胸中堵著一股怒氣。
為什么!
他們滄竹派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才會遭到血洗!
可是滄竹派門的弟子,向來低調(diào)謙遜,并未聽聞曾在江湖上樹過敵。
難道……
真的被那人給說中了?
楚清歌正欲再次查看尸體,卻聽到了兵戈相交之聲。
她立馬起身,卻未料到腳底發(fā)軟,險些一個踉蹌再次跌倒。
還有人!
還有人!
還有人!
楚清歌尋著聲音一路找去。結(jié)果卻看到幾近令她吐血身亡的一幕。
她的二師兄,正使一柄利劍,沒入她師父李避塵的腹部。
李避塵用盡內(nèi)力,才將她的二師兄周故彈開。
可是李避塵的內(nèi)力幾乎要全部潰散了,力氣低下。那細(xì)作并未有什么大礙。
楚清歌長劍出鞘,直刺周故,可卻被那人輕松避開。
“喲!小師妹?你回來了?哈哈,一回來就和師兄打架可不好哦~你還是太嫩了!”
“賤人!周故!賤人!你為什么背叛師門!又為什么要陷害我!”
“為什么?哈哈哈哈,那我就告訴你為什么!因為我過夠了這種平庸似水的日子,因為我在滄瀾山上看不到我的未來!”
“那你大可走!為什么聯(lián)合錦兵滅我滄竹派!”
“錦國許我侯位,許我宅府,許我萬兩黃金,許我嬌妻美眷。而李避塵呢?他能給我什么!什么都沒有。李避塵只會讓我去救濟(jì)百姓。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沒有!”
周故深吸一口氣,壓下他心底的激動,繼續(xù)說道。
“既然什么都沒有,那我何必死守著這塊兒破地兒?我又何必忠于李避塵?正好,錦國要我合作,我正好順?biāo)浦?,借他們手,圓我一夢?!?/p>
“所以,你讓錦兵攻山,配合你演戲?”
“對!只有滄瀾山大亂,我才有機(jī)會下手。至于陷害你嘛……哈哈哈哈,我當(dāng)然是要找一個替罪羊了。畢竟,我還不想那么早就暴露了?!?/p>
“混蛋!你不怕遭天譴嗎!你背信棄義,會被雷劈的!”
“事到如今,你該不會還以為我信這些牛鬼蛇神吧?小師妹?!?/p>
“你殺了那么多人,你就心無所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