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卻見李玉已經(jīng)來傳旨,宜和宮中愈加亂做一團,宮人們自傷前程,紛紛哭了起來。]
哲玉[不耐煩]哭什么哭,小主被貶為庶人,自然不用你們服侍。都給我出去,你們的去向,內(nèi)務(wù)府自會安排。
語蘭[低聲道]李公公,這件事還沒有回轉(zhuǎn)?
哲玉[苦著搖搖頭]皇上金口玉言,若是誰再勸就一起進冷宮,這下誰也不能勸。更何況,爾容……慎常在幾乎是專房之寵,皇上時時要她陪著,也尋不著機會啊。
[李玉話音未落,卻聽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三寶和慕桃哭著進來跪下。]
慕桃小主,奴婢和三寶決定,小主去哪,奴婢就去哪。
林婧雪你們瘋了,跟著我做什么。留在外頭,還能跟個好主子。
慕桃奴婢命賤,留在外頭也是任人欺凌,情愿跟著小主。奴婢說過,要服侍小主一生一世的。
三寶小主在哪,奴才就在哪。
哲玉[想了想]小主雖然住進了冷宮,但總不能沒人照顧,帶一個還是可以的。不說別的,從前慕桃和爾容不是合不來么,讓慕桃留在外面,怕是受委屈更多
林婧雪[擦了擦淚]那好。冷宮雖苦,慕桃跟著我總還好些。至于三寶……[看了海蘭一眼]你便跟在海常在身邊,從此伺候海常在吧。
林婧雪[海蘭欲說話,你擋住了]我知道你要推辭,可你身邊只有剪秋和春熙,三寶在你身邊,算是有個照應(yīng)。本以為我們可以相互依靠……卻……你要好好護著自己。
哲玉奴才不能多留。慕桃,你就陪小主好好收拾,明日奴才再送小主吧。[伸手請永璜]大阿哥,接著旨意,你眼下要到純妃娘娘那邊去了。
林婧雪好孩子。以后母親不能護著你了,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切莫鋒芒畢露,招惹是非。若真是有什么緊要的事,悄悄去找海娘娘,她會護著你的。
[永璜滿臉是淚,只扯著你的袖子依依不舍。]
林婧雪[含著淚放開他手,強忍著]去吧,以后要好好的。出了這里就不要再回頭,也不要再跟他人提起母親,知道嗎?
[永璜哭著走了出去,果然沒有再回頭。]
林婧雪[看著永璜遠去的身影,潸然淚下]真是聽話的孩子。
哲玉[傷感道]小主連大阿哥都這么疼愛,奴才實在不敢相信小主會去害別人的孩子。
林婧雪[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什么都不必說了。李玉,幸好你還在皇上身邊,如果你還記得當年我扶持過你,那么能在保全自己且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我一把,至少讓我不用不明不白的死在冷宮里。
哲玉[跪下磕了頭]奴才永遠都會記得,是誰給奴才上藥,又是誰在暗中提拔奴才,奴才才能到今天這個位置。
林婧雪你知道就好。你坐到這個位置不容易,當年王欽是怎么掉下來的,切莫重蹈覆轍,自己也多加小心吧。
哲玉[感激得熱淚盈眶]奴才沒有什么本事,但若是能幫上的,奴才一定保全小主在冷宮的平安。
林婧雪[你點點頭,沉默片刻]那你最后再幫我一個忙,我想再見皇上一面。
[再見到皇上已是黃昏時分,養(yǎng)心殿還未掌燈,殿內(nèi)是淡淡的余光。]
皇上[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感情,只低頭練字,并未多看你一眼,仿佛你與他并無相關(guān)]塵埃落定,還來見朕做什么?
林婧雪臣妾知道自己注定要去冷宮的。但是臨走前,臣妾還想問一句,皇上相不相信這世間有公允之道?
皇上[看著你,眼神陌生得讓人心寒,口氣卻鄭重其事]朕相信。
林婧雪[在茫然的等待中漸漸平靜下來,伏身三拜]為皇上這句話,臣妾甘愿發(fā)落冷宮,只愿皇上能龍體安康,長樂平安。
[你強迫自己相信他的選擇,因為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了,還能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