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了,水靈站起身,剛要去拿包,就被雷克斯搶先一步拿走了。水靈看著他的背影,手緩緩的垂下來,在身側攥成拳。
今天天氣有些陰沉沉的,壓抑著水靈的心,抬頭看看天空,天邊黑壓壓的烏云,仿佛很快就要過來摧殘大地。
水靈倒有些盼望下雨,看看了身側,和她一起等車的雷克斯,想想還是算了,他一定沒有帶傘。奇怪?我怎么會知道,他不習慣帶傘呢?
等了很久,周圍的風越來越大,水靈緊了緊衣服,雷克斯抬手很習慣的,幫她帶上帽子。水靈抬頭看他,他慌張的解釋,“沙塵太大了,怕把你頭發(fā)吹臟了?!?/p>
天上響起了悶雷,馬上就要下雨了,卻還是沒有公車的影子。雷克斯去攔出租車,卻被水靈拉了回來,“你應該知道,他們不敢去那兒。”
雷克斯愣住,低下了頭,臉色都變得有些差。她確實知道我調(diào)查她了,所以她才不理我嗎?我要怎么解釋呢?
公車一直不來,水靈拉了雷克斯一下,“走吧!再等下去,就開始下雨了。”雷克斯點點頭,跟著她快步走著。
只可惜上天似乎,等不及他們到家了,很快就開始下起雨,并在短時間變成暴雨。水靈沒有躲雨的意思,長長的頭發(fā)濕濕的搭在肩上,白色運動裝也濕透了。雷克斯這才注意到,這件衣服,就是他在去游樂園之前送她的。
脫下外套,走到她身側,將衣服舉過頭頂,快步跟上她。水靈陰沉著臉,不去看他,快走了幾步,卻突然停下。
雷克斯沒有注意到,撞到了水靈,看上去就像水靈躺在他懷里,“抱歉!我……”
“雷克斯!”水靈突然大聲的喊他名字,然后抬起頭,帶著幾分掙扎的看著他,“我能相信你嗎?”
周圍的雨聲消失了,沒有了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覺,雷克斯以為雨停了,放下外套,才發(fā)現(xiàn)雨還在下,只是被一層隱形的結界,擋了下來。
水靈全身濕透了,露出完美的身材,頭發(fā)還在往下滴水,“我能相信你吧!”似是詢問,也像在自問。
雷克斯看著她糾結、恐慌的眼神,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圈在懷里,認真的看向她,“能?!?/p>
“雷克斯,如果你背叛、欺騙了我?!彼`踮起腳尖,在雷克斯的耳邊,帶著幾分狠厲的輕聲說,“我就把你的心挖出來,揉碎看看,你背叛、欺騙我的理由?!?/p>
雷克斯能感覺到,水靈的唇在他的耳側,似有似無的觸碰。皮膚很涼,就像一個冰塊一樣,手里如同美玉般的玉臂也冰的厲害。
她的靠近,帶來一股獨特的香氣,香甜卻不膩,淡淡的卻如此輕易的抓住他的心,如記憶里的香氣一樣。狠厲的話語,仿佛讓她安了心,她輕吐了一口氣,復雜的看著他。
雷克斯的右手,順著水靈的胳膊往下,握住水靈的左手,張開水靈的手,把她放在自己的心臟上。強有力的心跳,使水靈的臉色好了許多。
雷克斯將自己的右手,伏在水靈的手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好點兒了嗎?其實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告訴我?!?/p>
“可你會亂想?!彼`的話,讓雷克斯有些羞愧,他有些歉意的看著她,“以后不會了?!?/p>
水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頭笑了,“你真的想來我的世界嗎?”
雷克斯堅定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我多希望,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你,那樣我會選擇和你一起死去?;蛘呶覀儾辉撓嘤??!?/p>
水靈的右手很涼,摸著雷克斯的臉,冷的他打寒顫,或許是太冷的緣故,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心臟卻如同預示什么一樣,一陣陣針刺般的疼。
“雷克斯,我不是人類,我擁有漫長的壽命,和強大的能量。而我的第一個男朋友,卻因為救我死去了。”
水靈眼中的傷痛和思念,深深的刺痛了雷克斯。他握住水靈撫摸他臉的手,低著頭,看不出表情,他什么也沒說,卻覺得雷聲如此的清晰和刺耳。
她現(xiàn)在還愛著她的前男友,還真是諷刺,所以這才是她消失十年的原因吧!因為恢復記憶里,所以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也不需要我的陪伴了。
我只是她失去記憶,恐慌的填補物,現(xiàn)在有些多余了。
“咚咚咚。”文母打開門,看到了如同落湯雞般的兩人,趕緊招呼兩人進去,拿了兩個大毛巾給兩人蓋上,催促雷克斯去洗個澡。雷克斯沒有動,“伯母,你不用忙了,我不冷,你讓水……文心宛先洗吧!”
文母詫異的看了雷克斯一眼,以詢問的眼神看水靈。水靈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其他人,直接站起身去洗澡了。
巨大的客廳里只剩下雷克斯和文母。周圍都是別墅群,卻很少能看到走動的人,連車都沒有。
文母催促著雷克斯喝熱水,又拿上來幾盤糕點,雷克斯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丈夫他身體不好,所以很少住在這兒。我想你也知道了吧!這里是奉神區(qū),住在這里的人,都是向神明乞過愿的人。雖然住在這二,身體好得快,可畢竟神明出了事,我們也不想過多的耗費他的能量。”
“伯母?!崩卓怂狗畔滤J真的看著文母,“抱歉,打斷一下。你們說的神明是指……”
“宇宙能源珠。”文母的話,讓雷克斯眼神都顫了顫,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文母。
文母卻溫柔的笑著,“真正的神明早已隱去,還現(xiàn)身的就只有,擁有強大力量的宇宙能源珠了。雖然他們不是神明,卻給了痛苦絕望的我們一絲安慰。所以我們侍奉他們?!?/p>
“伯母,實不相瞞,我是金時空高層,派下來收服能源珠的人。所以我想知道更多關于能源珠的信息。畢竟他們不屬于這里,而且還有人對他們有歪心思?!?/p>
看到文母點了點頭,雷克斯才繼續(xù)問下去,“你們的侍奉神明,指的是做什么?”
“以生命起誓,為神明效忠,然后生活在這里就好。”
“就…這么簡單?”雷克斯覺得她有隱瞞。
“神明需要的是信仰的力量,并通過我們的靈魂,了解各個時空的情況。宇宙能源珠的使命,就是保持十二時空平衡的,這里包括時間、空間上的平衡。所以這對他們來說很重要,這是他們的工作?!?/p>
文母上了年紀,卻幾乎沒有什么皺紋,看上去很年輕,舉手投足間都很優(yōu)雅,和水靈也很相似。
“那為什么金時空高層,對你們一無所知呢?”文母眼神飄忽不定,手指在衣服上畫著圈圈,這是水靈撒謊時下意識的動作。或許是因為太像了,他總覺得文母在撒謊。
“這是自然。畢竟,我們向神明乞求的,大部分都是有違自然法則,甚至是生死的東西,為了避免有心人的利用,這些事情都被隱瞞了下來?!?/p>
文母突然別有深意的,看了雷克斯一眼,“不過,既然心宛信得過你,我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會隱瞞?!?/p>
“媽,你沒給我拿衣服?!彼`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穿著寬大的浴袍走了出來。浴袍實在是太大了,隨著水靈擦頭發(fā)的動作,浴袍微微下滑,露出完美的鎖骨。
纖細的腰肢上,帶子松松垮垮的扎著,仿佛隨時都要滑下來。一雙修長的玉腿,隨意的站著,白嫩的腳站在木質地板上,與地板的深色形成強烈的反差。
由于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泛著微微的紅色,白嫩的脖頸就露在外面……
“咳!”文母咳了一聲,故作生氣的說,“我聽女兒說,在她十年前,失憶的時候,你們曾是情侶。我不管你們之前怎么樣,現(xiàn)在沒確定之前,別亂打我女兒的主意。”
然后快步走了過去,催促文心宛回房間,文母去給她拿衣服??蛷d只剩下雷克斯了,突然覺得有些冷,拉了拉肩頭的毛衣,臉有些紅,想到水靈剛才的樣子,臉更紅了。
“嗯?”抬頭,碰巧看到墻上一副畫的后面,似乎露出一小塊白紙。走過去輕輕一拽,才發(fā)現(xiàn)不是什么白紙,而是一張照片。翻過來,兩張稚嫩的臉,擺在了雷克斯的面前??焖倌贸鍪謾C,拍了一張照片。
聽到腳步聲,雷克斯快速把照片當回原地,轉身走過去,去看對面的花瓶。文母看了雷克斯一眼,關切的問,“臉色怎么這樣差?都怪我,忘了你也淋雨了,快去洗洗吧!”
雷克斯點了點頭,穩(wěn)著心跳進了淋浴室,一邊脫衣服,一邊貼著門聽聲音,確定沒有問題了。
打開水,卻沒有淋,而是拿出電話,給管家撥打了一個號碼,“你幫我查查,照片里的另一個女孩。還有調(diào)查一下,文心宛的父親是有有病。東西我會給你的?!?/p>
掛了電話,快速的脫下衣服,站在淋浴器下,將臉對準噴頭。
對不起水靈。有些事情,我想我必須知道,我可以不在乎,你曾經(jīng)喜歡過別人,但你不能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