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孩,從來都是沒心沒肺的舒儀,心里竟然泛起了一絲波瀾,然而也就一點而已!
“你要跟我走嗎?”
“……”
“…唉!算了,也不指望你回答。”雖然是這么說,但話里話外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等小孩反應(yīng),實際上小孩也沒有反應(yīng),舒儀就直接站起來脫掉身上的大衣,一把罩在了小孩身上,伸手抱了起來。
小孩整個人縮在了大衣下,干凈的大衣微不可見的抖了抖,舒儀摟得更緊了。
之后,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小孩看起來小小的一團(tuán),幾乎沒什么重量可言,一點也不像四歲孩子的重量,看來在養(yǎng)父母那里吃了不少苦頭。
這對于一個四歲的孩子而言過于殘忍了。
剛才看了一眼,衣服是臟的,頭發(fā)也極為稀疏,可見在這孤兒院也并沒有養(yǎng)好。
“好了,送到這就行了,天色也晚了,我得趕緊走了!”沒有等一旁肥胖的工作人員回答,舒儀就已經(jīng)快步的走進(jìn)了微暗的夜色。
“……那行,您慢走了哈!”工作人員哈頭點腰的把舒儀送到了孤兒院門口。
看著走遠(yuǎn)了的女人,丑陋的嘴臉立馬兜不住了,嘴巴子開始罵罵咧咧起來:“我呸!什么人吶,不識好歹,穿得這么**,……災(zāi)星終于走了……”
“哎呦!誰那么欠??!擺這么大塊石頭在路中間啊!哎呦……疼死我了……”摔倒在地上的肥碩身子半天都爬不起來。
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舒儀微不可察的勾起了嘴角。
然后,裹緊了大衣的衣角,避免風(fēng)吹到小孩,又繼續(xù)急匆匆的沖進(jìn)夜色中。
天色越來越暗了,這一帶一到夜晚就開始不安分了。
當(dāng)舒儀走到最幽深的巷子里時,不得不停下了急匆匆的腳步,還輕腳往后退了幾步,整個人連帶懷里的小孩隱入了更黑暗的夜中,直到退到了角落,確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后,才停了下來。
懷里的小孩原本安分放在胸前的小手也不由得搭上了舒儀的脖頸,小小的腦袋埋入舒儀胸前,小身子因為害怕而不停的抖動。
“乖,別害怕,我在這,記得別出聲。”
舒儀安撫性的拍了拍小孩的背后,察覺到小孩抖得不那么明顯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然后冷眼看著不遠(yuǎn)處發(fā)生的一切。
“…救…救命!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唔…”
“停手?!笨吭谙镒訅叺囊粋€藍(lán)發(fā)高瘦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嘴里的煙,然后用粗糙泛黃的手指抽掉嘴里的煙,丟在了漆黑的滿是裂痕的地上,呼出了一口煙霧的同時,用腳狠狠的碾了幾下在地上尚未熄滅的半根煙了,然后用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命令幾個小弟停手。
“ ……唔!……”
其中有個小弟在停手時,還給了地上那個狼狽的男人狠狠一棒!
男人狼狽不堪的卷縮在地上,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手上、臉上都沾滿了鮮血,整個人好像只剩一口氣了。
高瘦男人走到男人跟前,抬腳用力踩了幾下他的頭。
“你說你,嗯!長得人模狗樣的,誰會想到你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呢?”
“害得老子花費了幾天的時間才逮到的你,反偵察能力挺厲害的呀!??!”
“我再問你一次,我姐和我侄子,你到底賣到了哪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
“啊……”高瘦男人兇狠的給了男人一腳。
“到現(xiàn)在你還不說實話,你還是不是人!??!那可是你老婆和你兒子,我的親姐姐!”
“我姐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再不說實話我直接廢了你!”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p>
“等等!…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我老婆的…不!是你姐姐的閨蜜,那個璐璐,是她為我介紹的虎哥,是她把我引向賭博吸毒,我才把她們娘倆賣給了騏哥的,真的……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嗚嗚嗚!”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p>
“大哥,看他的樣子好像還沒有老實啊!要不兄弟們再打他一頓……”
“不要……不要再打了,我要說的全都說了?。鑶琛?/p>
高瘦男人擺了擺手,阻止了小弟們的行動。
“行,那你說說,那個騏哥在那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p>
“唔!……啊啊??!”
男人疼得再次卷縮了起來。
高瘦男人從小弟手里接過鋼管,一下比一下兇狠的打在男人身上。
“…別…打!……別…打了!”
“我見過……他…他出現(xiàn)…在…酒……”男人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
如果忽略了他微微起伏的胸部,估計有人以為他死了。
“媽的!早這么交代不就好了嗎?你他娘的就是一個孬種!賤骨頭!”
“如果我姐姐和我侄子要是出了事兒,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兄弟們,走!”然后隨手把手里的鋼管扔給了一旁的小弟。
“不是!大哥,咱們就這么算了嗎?”
“對呀!大哥,我們不能這么輕易的放過他呀!”
“先把我姐姐和侄子找回來再說,至于他,呵!自會有人來收拾他的?!?/p>
高瘦男人帶著幾個小弟快速的離開了,留下了躺在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
等一切終于歸于平靜之后,舒儀才走了出來,卻沒有走剛剛發(fā)生斗毆的地方,看都不看一眼,帶著小孩拐進(jìn)了另一條胡同。
至于剛才那個男人?
呵呵!不好意思!她什么都沒有看到!
沒聽到剛剛藍(lán)毛說的話嗎?
當(dāng)舒儀從胡同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路上看不到任何人,除了幾十米外等候公交車的零星幾人,整條公路上還真是安靜到不行!
出了胡同,舒儀松了一口氣。
“怎么樣?餓了嗎?不好意思呀!我沒想到接你的時候會這么晚。”
巴掌大的小面包遞到了小孩的嘴邊。
舒儀摸了摸小孩蠟黃的小臉,催促他:“快吃?!?/p>
肚子一直在瘋狂的抗議著,可他只能忍著,無視它。
他害怕,就像在養(yǎng)父母家里那樣。
他在孤兒院就像一個災(zāi)星,大人們不喜歡他,所有的孩子也討厭他。
他們厭惡的目光他至今想起來就渾身顫抖。
舒儀在公交站等候公交車,沒一會兒,車就到了。
車上已經(jīng)滿人了,舒儀只能站著。
秦因也已經(jīng)把手里的面包吃完了。
“這位姐姐,你坐我的位置吧,我站著就行?!?/p>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生,看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一只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抓著安全桿,不由自主的讓出了車座。
“謝謝!你會交好運的?!?/p>
舒儀沒有跟他客氣,面對什么樣的人說什么樣的話。
雖然小孩不重,她又穿著平底鞋,但是抱著小孩走了半天,她的雙腿都要廢了好嗎?要不是剛搬過來,車沒油了,又不知道加油站在哪,她至于這么憋屈嗎,有車不坐?
男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車上的人們看到舒儀這邊發(fā)生的事,也不由得向男生投了去贊賞的目光。
男生原本就不紅的臉,立馬紅了半邊。
況且,舒儀的話可不是開玩笑的,身為守護(hù)者,她可是一諾千金。
果然,男生回到家中之后,因為工傷而躺在床上的父親不久就痊愈了,往后他做什么事都是一帆風(fēng)順,在他老年的時候已經(jīng)是某某著名慈善家了,已經(jīng)年老體衰的他躺在老人椅上,不由得想起了曾經(jīng)在公交車上發(fā)生的事情……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沒有再發(fā)生什么事,舒儀下了車,走過兩三條街就到了星空花園,一座高級小區(qū)。
在回來的路上,人漸漸地多了起來,對于這個城市而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進(jìn)了小區(qū),和保安打了一下招呼。
舒儀一只手抱著小孩,空出的那只手從包里掏出鑰匙。
打開門的一瞬間,一道黑影直接撲了過來!?。?/p>
小孩毫無光彩的眼神終于出現(xiàn)了波動,放在舒儀脖子上的小手不由得收緊了。
月霖不好意思呀!昨天手欠,把還沒有修改好的章節(jié)發(fā)了出去,今天補發(fā),晚點還有一更~歡迎寶貝們收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