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終于看清了,那是一條黑色小蟲。忍著害怕,顧沉準(zhǔn)備把它抓住放回去?!鞍 鳖櫝镣纯嗟穆曇粼诳帐幨幍臅績?nèi)顯得格外清晰。
怎么會這樣?那只黑色小蟲鉆進(jìn)了她的身體里。難道這就是蠱蟲?夏涼來自苗疆,對蠱蟲很是了解,所以雖然顧沉從未見過,但還是知道一些的。不知道這是什么蠱,會有什么作用。顧沉心里害怕極了,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地上的東西,就從窗戶爬了出去。
“喲,這不是大小姐嗎?怎么走這么快,見著長輩也不知行個禮。”二姨娘白研的聲音傳來。這個白研成天把她當(dāng)做眼中釘,一點也不放過她。
顧沉急著回去,也不想和她說太多,便敷衍到“是我眼拙,沒認(rèn)出您來,還望您海涵,母親病重我得盡快回去,便先走了?!币婎櫝敛铰拇掖?,白研成心要耽誤她。
“這大小姐就是不一樣,脾氣真是不一般,只是沒有人教導(dǎo),成天跟著那要死不活的娘,倒是委屈了?!鳖櫝帘揪蛯Π籽杏性寡?,聽她那么一說,氣不打一處來。
“難為二姨娘擔(dān)心了,做小的也能有如此的胸懷,真是讓人挑不出刺兒來?!鳖櫝琳f這話是語氣僵硬,讓白研瞬間沒了好臉色。
恰巧顧鈺鈺正好下了課。
“鈺鈺,快過來。”顧沉看著顧鈺鈺心情更不好了。
“娘,怎么了?”
“鈺鈺你是不知道,這大小姐發(fā)著脾氣呢。到底沒念過書,不如你知書達(dá)禮?!?/p>
“姐姐也是沒辦法,這不能念書也不是她的錯。怪爹忘了這回事了?!?/p>
“姐姐,要不要我去給爹說說給你請個教書先生。爹最疼我了,一定會答應(yīng)我的?!鳖欌曗曋焊邭鈸P的樣子深深刺痛了顧沉。
“沒關(guān)系,念不念書都沒關(guān)系,顧家嫡女難道不念書就活不下去了嗎,只有身份卑微的人才需要。”
“你你…”白研伸出手來指著顧沉,半天也說不出話。顧沉說了她最不想聽的話。她在顧府雖然要風(fēng)得風(fēng),可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個妾。
“嫡女又怎么了,不一樣成天做著下人的活兒嗎,有什么不得了的?!币慌缘念欌曗暼滩蛔∪銎饾妬怼?/p>
“就算做下人,好歹也是正室。你們有什么得意的,不過是鳩占鵲巢,只要我娘兒倆一天不死,你就永遠(yuǎn)也抬不起頭來?!鳖櫝疗庖采蟻砹?,撂下話就氣沖沖的走了。等回了院子,才有點擔(dān)心,今天徹底把臉皮撕破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會更不好過了。
“咳咳”夏涼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顧沉趕緊跑進(jìn)屋子,只見夏涼有半個頭伸在床外,地上已經(jīng)咳出了一灘血。
“娘,怎么樣了,怎么突然這么嚴(yán)重。”夏涼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她不敢想象一個人的滋味。
“芽芽,我這一生自問沒有做過虧心事,可不知道為什么老天要這樣對我。我若就此去了,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娘對不起你?!?/p>
“娘,別說了,你會好的,我去給你抓藥?!鳖櫝猎谖堇锱聜讼臎龅男?,一出去就忍不住開始哭了起來。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忍耐,可
是還是沒有多大用處。她過早的背負(fù)了一切。
顧沉匆匆跑到街上藥鋪,可是藥鋪的伙計任她怎么說都不愿意賒她一副藥。顧沉走在姐街上,感覺自己是個沒人要的乞兒。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她不能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