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晚膳用畢,寒允兒倚在窗前看庭院中落雪。婢女琉月往火盆里加了炭,見向來畏寒的主子竟憑欄吹風(fēng),二話不說就將她拉往榻前,“皇后娘娘,你該就寢了!”
琉月是寒允兒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女,雖為侍女,可在寒允兒看來,卻早已是生死相依的好姐妹了。
不過,這脾氣倒是不小,有時候,就連寒允兒也對她沒有辦法,但她對寒允兒倒是忠心耿耿。
然而,身為寒允兒的貼身侍女,寒允兒的一切,她都是知曉的,三年前,寒允兒生產(chǎn),可卻因為帝王的緣故難產(chǎn),所以才落下了病根,此生……無緣再次……生育,更是不能著涼的。
不能生育?這對于一個深宮之中的女子,那無疑是致命的打擊,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咳咳,扯遠(yuǎn)了??!
寒允兒任她拉著,末了,又看了一眼窗外,道:“不急,還有客人未到。”
琉月不明就里,這三更半夜的,哪里來的什么客人?
然而不等她開口,就聽見門外傳來通報聲,未央宮的宮人扯著尖細(xì)的嗓音通傳,說是皇上駕到,不過片刻,人就到了跟前。
寒允兒自榻上站起,禮剛行到一半就被截住。
“皇后莫要多禮!”
她笑笑,還未開口,就聽到墨景澈兀自嘆了口氣,“晌午的事,皇后沒要同班兒計較,她心思單純,不懂后宮禮數(shù)?!?/p>
寒允兒面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隨即恢復(fù)如初,“皇上嚴(yán)重了臣妾自有分寸?!?/p>
容妃心思單純?恐怕這后宮就再也沒有心思純良之人了吧!不懂后宮禮數(shù)?容妃身為班相之女,豈會不知?
何況,她也不算后宮老人??!二十歲入宮為后,五年夫妻,兩年戀人,如今也不過二十有五。
帝王二十有八,正是風(fēng)華之姿,只是,她卻早已凋零……
見寒允兒如此乖巧,墨景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指腹觸到手背的涼意,才驚覺她的身子這樣冷,趕緊命宮人添了炭火,這間隙,二人相對無言,沉默著。
倆人心中心思各異,墨景澈心里,除了愧疚,再無其他,寒允兒畏寒他一直以來都知曉,也知道原因。
寒允兒本是寒老將軍的獨女,出生將門,本就康健,只是……三年前,她因為他,落下了病根,這一直是他的心病,不過,原因,他現(xiàn)在還不能說。
只是……他最自責(zé)的,是他沒能保護(hù)好那個三年前,剛出生卻沒有機(jī)會睜開眼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奸人害死了的皇兒。
他知道她難過,可是現(xiàn)實所破,他無法陪著她走在明處,這樣……只會讓她深陷危險之中,他的皇后,不該被他連累。所以,他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保護(hù)她……
躲不掉心里的執(zhí)念,寒允兒開口問道:“皇上可還有話同臣妾說?”
帝王抬頭,看向寒允兒,這一年來,他怕是第一次如此近地看著寒允兒吧,五年夫妻,她的容顏未改,傾國傾城的容顏,只不過比當(dāng)年之時多了幾分沉穩(wěn)罷了。
墨雪初塵“親們,新年快樂!*^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