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飛拔通王云的手機(jī),聽了一會,沒人接,就掛掉。
等了一會,重拔,還是沒人接,掛掉。再重拔,再沒人接,再掛掉。
等了一會,按下一個號碼,有人接,
是許如心。
寧飛能出來嗎,
寧飛我想見你。
許如心寧飛?怎么啦,語氣這么怪怪的。
許如心不想去CafeShop了,不如去你家吧。
寧飛我沒有家。
寧飛在這個城市里我只有住處,沒有家。
許如心那你說怎么才算有家。
寧飛一個房間,一男一女兩個人,彼此相愛。
許如心我過去,不就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不就是家了嗎?
寧飛……謝謝……
雙手互牽,感覺交通的橋梁;
四唇輕觸,放下世界的幃幕;兩舌相繞,洶涌著情愛的波濤。
此時的感覺令寧飛想起與王云初吻那晚所做的夢,竟是如此相似。
天已荒,地已老,時間被凝固。
突然手機(jī)響起,許騰出手拿起看了一眼,遞給他說
許如心是個女孩子,接吧。
接過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王云的名字。
寧飛掛掉,將手機(jī)往沙發(fā)上一扔,說
寧飛錯過了,就讓它過去吧。
許如心小阿飛,有些事錯過了不能再挽回。
許如心有些事卻仍然可以。你……
寧飛吻住如心的嘴,不再讓她說話,將她摟得更緊。
唇在心的身體上游走,就象一個行吟詩人游走在美麗的山野,在每一處都能發(fā)現(xiàn)感人的美,激發(fā)洶涌的詩情。
手在每寸肌膚上停留,就象旅行家要永久記錄下山川的秀美風(fēng)情。
愛如潮水,淹沒宇宙。
…………
清晨,寧飛醒來。
發(fā)現(xiàn)身邊是空的,心也隨之空蕩蕩。
枕上有一張字條,是用口紅寫就,紅艷艷的刺眼。
許如心事情已辦好,謝謝。
許如心我今日上午回,再見。
許如心不要再愛我,好嗎?
許如心愛請留給王云,
許如心祝福!
寧飛發(fā)瘋似地穿好衣服,發(fā)瘋似地刷牙,發(fā)瘋似地洗臉,發(fā)瘋似地
想打開門,想發(fā)瘋似地沖向機(jī)場,
想發(fā)瘋似地抱緊如心,想發(fā)瘋似地對她大喊我愛你!
想……
但是,又能如何呢?
我愛你!的喊聲在嘈雜的人群中是那么低微,那么軟弱。
愛在洶洶的生活面前是多么空洞,蒼白無力。
窗外,一只畫眉鳥掠過,不知飛向何處。
不用多入,一架波音777將從這個城市起飛,不知飛向何處。
畫眉沒帶來什么,也沒帶走什么。
飛機(jī)上的她呢,是否帶來了什么,又帶走了什么呢。
是愛嗎。
愛能夠帶來,但能夠帶走嗎。
如果愛仍存在,生活為什么會這般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