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家干什么的你也知道,我們雖在道上混,但不做害人的生意。”郭德綱做生意有原則,其中一條就是不碰毒品。
“不都說那是周家老爺私下攬的活兒嗎?他一個孩子知道什么呢?”孟鶴堂反駁。
郭德綱皺了眉,孟鶴堂雖說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但也很少這樣頂撞,莫非......
“你看上這孩子了?”郭德綱問出心中的疑問,他也不是頭一回發(fā)現(xiàn)孟鶴堂的取向了,從張云雷和楊九郎在一塊后,他對這方面格外關注,畢竟這條路不好走。
孟鶴堂低著頭,沒有回答。
半晌,郭德綱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擺擺手:“那讓他先留下來日后再看,如發(fā)現(xiàn)他品行不正......”
“不會!交給我,我可以帶他?!泵销Q堂聽到郭德綱松了口,連忙回答。
郭德綱畢竟還是疼愛這個徒弟的,也沒說什么,直徑離開了,身后響起孟鶴堂欣喜的聲音。
“謝謝師傅!”
5
一夜之間,周家人間蒸發(fā)一般,小少爺周航改名,周九良進入德云館。
一晃幾年,周九良從那個小團子,成長為了頂天立地的男人,郭德綱發(fā)現(xiàn)他辦事時性子沉穩(wěn),學什么都快,也收他為徒,而他也主動跟著孟鶴堂,干起軍火走私。
沒錯,這才是德云館真正的生意。
而他們七隊,主要負責監(jiān)管配送。
這任務也枯燥,待在碼頭看著貨送上送下,他們只要保證不出問題,搬運工人也都是老伙計,值得放心。
于是他們的隊長——孟鶴堂,不是找個上廁所的理由到旁邊小吃街轉(zhuǎn)悠,就是逮著流浪的貓貓狗狗逗弄,每次總要溜個號。
其實這也都是因為身邊有了周九良。
周九良辦事認真,孟鶴堂也就仗著他在各種偷懶。
孟鶴堂還在忙另一件事。
滅口周家的人一直是孟鶴堂心上的一根刺,他也問過周九良,周九良也只大概記得那些人的著裝,憑著點,很難找。
這不,孟鶴堂又一次溜走,跑到周九良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揮手攔了一個車夫,坐上去報了個地址,飛快的離開了。
6
車停在一個裁縫鋪,孟鶴堂付錢下車,敲了敲緊閉的門,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里面不大,堆滿了布料和未完成的衣服,邊上有臺縫紉機,一位老人正坐在那戴著老花鏡工作。
“定做還是取衣服?”老人頭也不太,開口詢問。
孟鶴堂皺了眉嘖了一聲,道上混這么多年還沒被這么不尊重過,繞過那些東西走上前去,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紙。
“我來跟您打聽些人,聽說有幫子人在您這定制了這套衣服,不知您還記得是誰嗎?”
那老太婆抬頭掃了一眼,明顯一愣,眼神有細微的波動,不過也就一瞬,她低下頭繼續(xù)做著手中的活兒:“我做過的衣服數(shù)都數(shù)不清,哪兒記得住。”
孟鶴堂察覺到老太婆的轉(zhuǎn)瞬即逝的異樣,心想這人有點城府,緩緩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李勝國,可是你的丈夫?”
老太婆聽了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抬頭看著孟鶴堂,聲音夾雜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顫抖:“你是什么人?”
孟鶴堂把手中紙張拍在老太婆的縫紉機上,好看的桃花眼一彎,略微屈身:“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殺害你丈夫的人做事,不覺得喪良心嗎?”
孟鶴堂右手伸向腰間抽出手槍上膛,槍口抵住老太婆的腦門,語氣中沾染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只想知道,定這套衣服的人是誰。”
這是孟鶴堂多方打聽出來的,當年周家管家李勝國的妻子馮萍,是一位裁縫,為那伙人制衣并傳遞信息,孟鶴堂通過周九良口述的衣服畫出了草圖,花了不少大洋買通一位老乞丐收集到的信息。
乞丐隱藏于城市的各個角落,如有人發(fā)掘,他們也是很好的通訊者。
馮萍的額頭抵著冰冷的槍口,明顯在顫抖但一句話也不說,孟鶴堂有些不耐煩了,正打算再次開口,突然頸肩處一陣刺痛,眼前一黑,手槍從掌心滑落,直直的倒了下去。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