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鴻與蘇蘇幾人對視一眼,許文瀾?這不是之前負責新生報名登記的那位?法修部道宗境首席?
沒等多久,一道清風從幾人身旁刮過。
卓建淳、林峰露出戒備之色,紀鴻身旁的魔劍也將劍刃調(diào)整著紀向。
“額……竟然是你們?”許文瀾一臉怪異的看著紀鴻幾人,顯出身影。
“什么情況?難道我們前來還需要迎接?”紀鴻笑著說道。
“迎接……迎接個屁!”許文瀾呵呵一笑,道:“我可是被叫來處理你們的!”
“處理?怎么處理?”紀鴻疑惑道。
許文瀾聳了聳肩,道:“各大社團輪流值守宿舍秘地的出入口。但有擅闖者,一律清除出去?!?
說到這,許文瀾開始為眾人解惑,這學院宿舍區(qū)的規(guī)矩。
“宿舍區(qū)秘地之內(nèi),被各大社團占據(jù),凡是想來入住者,均要獲得半數(shù)社團認可。不被認可者若強行入住,便會被清除出去。通常情況下,這里不允許沒資格的人前來。即便受邀,也要在邀請人的陪同之下進來才可。”
“擁有入住資格的人學院令牌上會有標識,沒有入住資格的人則沒有。故此你們一到這里,便會被人發(fā)現(xiàn)。那駕鶴的學長乃是合道境修士,你們只是道印境,所以派我來處理?!?
“我們是道印境沒錯,可你是道宗境???想趕走我們,你也不能出手啊?!奔o鴻問道。
許文瀾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是不能對你們出手,可我能安排別人對你們出手。之所以讓我前來,只是因為合道境與道印境隔著一個道宗境,彼此之間互相不知。道印境的學弟們,最多只知道道宗境的學長,我的出現(xiàn)只是威懾。畢竟能不動手便不動手?!?
“能讓法修部道宗境首席親自出面威懾,看來這里的規(guī)則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啊?!绷址甯袊@道。
“恐怕別人一見到法修首席許文瀾,便知難而退了。”王三火也悄聲道。
紀鴻點了點頭,開口道:“那行,你派人來吧。”
氣氛頓時一僵,許文瀾更加尷尬。
“憑你們的身份想要進來也沒多大困難,何必非要此時強闖?”許文瀾說道:“經(jīng)過提交申請,在眾社團投票之后,有半數(shù)認可,便能進來……”
“太麻煩了,直接來吧。”紀鴻擺了擺手,道:“整個仙武學院道印境沒人是我對手,我何須等待?”
紀鴻一己之力便殺的第五仙門百名弟子屁滾尿流,手段狠辣除大意之外,無人存活,赤果果的殺神一個,一手劍法使的出神入化,顛覆了所有人對劍修的看法,隱隱有劍魔之名在學院傳開。這點許文瀾最是清楚不過,對于紀鴻如此口氣,他覺得倒不算大話。只是今日理當由他派遣道印境學弟對戰(zhàn)紀鴻等人,以武力驅(qū)逐,可是……
許文瀾開始為難起來。不派人來,不合規(guī)矩。派了人來,卻明知打不過。更何況,若紀鴻等人真的按照規(guī)矩流程來,他和他所在的社團也是會同意的……
“喲,哪里來的小子,才加入仙武學院吧,這么牛氣?在仙武學院中,還是收起你的脾氣吧,這可不是你能放肆的地紀!”一名修士傲慢的走著八字步過來,正眼都不瞧紀鴻等人。
“吳海,退下!”許文瀾開口道。
吳海呵呵一笑,道:“學長怕是不知道吧,今日值守已經(jīng)輪到了我們圣劍團?!?
“嗯?”許文瀾皺眉,他可沒有接到輪換的通知。
吳海從儲物戒中取出任務文書,遞給了許文瀾。原來上面的值守名單,赫然已經(jīng)改成了圣劍團。
宿舍秘地值守也被列為學院任務廳中的任務,只是獎勵一直都是蚊子腿。即便這份差事清閑,貢獻幾乎是白給,也沒人愿意做。所以才變成了所有社團輪換值守。只是這圣劍團今日卻主動接下了任務……
許文瀾臉上露出笑意,明白其中道理。既然有人愿意接下這事,他何樂而不為?當下將文書還給吳海,道:“既然如此,這輪守之事便與我們滄瀾亭無關了?!?
“滄瀾亭?”紀鴻疑惑的看向許文瀾。
許文瀾笑著遙指遠處一座仙山,其上隱約有一個亭子矗立?!澳抢锉闶俏覀儨鏋懲さ乇P,滄瀾亭是我們社團的名字,我是滄瀾亭的副團長?!?
吳海盯著紀鴻等人,最終朝林峰拱了拱手,道:“我圣劍團無意與圣子作對,只要圣子退出天道小隊,我圣劍團保證圣子在仙武學院可獲得我們副團長級別的待遇?!?
林峰呵呵一笑,根本置之不理。
吳海冷笑道:“圣子出身高貴,若是執(zhí)意陷身在天道小隊,怕是在仙武學院還不如在第六仙門紀便?!?
“哦?你是在威脅我?”林峰眉頭一挑。
吳海不置可否,鄙視的看向紀鴻,道:“說到底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加入過長青宗罷了,你這等草根修士也想一飛沖天?在仙武學院中,想要安心修煉,那就得老老實實的收起你的脾氣,夾著尾巴做人!不然我定叫你寸步難行!”
說到這,吳海看向一旁的王三火,嗤笑道:“他,就是例子。原本再過不久,怕是要主動退出仙武學院了吧?”
王三火臉色一怒,用力的握緊了拳頭。吳海說的沒錯,在紀鴻去往他的飯館吃飯的那天,他就已經(jīng)決定了要退出仙武學院。在仙武學院,他的處境還不如在外面當散修。
紀鴻眼中神色一冷,道:“你是去年的新生?”
吳海開口道:“是又如何?我可是吳家次子,圣劍團團長吳劍是我哥哥。只不過,圣劍團的團長很快便是我的了!”
紀鴻心思敏捷,自然知道其中道理。慕容琳已死,修煉劍道的吳劍已經(jīng)沒了作用。恐怕不只是圣劍團,連吳家的未來家主,恐怕也要換人了。
許文瀾在一旁搖了搖頭,這吳海比其哥哥吳劍還要不堪,那吳劍好歹知道識人交人,短短的時間將圣劍團搞得有模有樣。哪像這個吳海,只知道玩樂。占據(jù)吳劍經(jīng)營的圣劍團,便以為自己有多能耐,真是可憐!
“既然是去年的新生,那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加入仙武學院一年了,如今卻還是道印境后期……你這垃圾哪來的自信?”紀鴻感到有些詫異。
“什么?你竟敢說我是垃圾?”吳海面露兇色,狠聲道:“怕是你不知道我圣劍團的厲害!你等著瞧吧,我會讓你們在學院中連飯都吃不上!敢開門招待你們的飯店,都將是我圣劍團的死敵!哼哼,不過現(xiàn)在嘛,你們還是趕緊滾回去,在那豬窩一般的住所里暗自哭泣吧,去后悔你們得罪了我圣劍團!”
紀鴻憐憫的看著吳海,道:“吳劍追求慕容琳,如今那慕容琳被我所殺。按理說最憤怒最想刁難我的,是吳劍。你可知為何吳劍直到現(xiàn)在也沒出現(xiàn)在我面前?甚至任由你在這蹦跶,任由你前來挑釁我?”
“為何?”吳海開口問道。
他心中的確有這種疑惑,哥哥似乎比以前好說話了。只不過他以為是哥哥失去了人生的紀向,對家族失去了用處才有了自知之明,不與自己爭奪。
許文瀾也挺好奇,雖然此事已經(jīng)與他無關,但是他還是八卦的留下來想要看看熱鬧。
“因為你哥哥吳劍在借刀殺人?!奔o鴻淡淡的開口道。
吳海臉色一變,緊接著鎮(zhèn)定下來,不屑道:“借刀殺人?笑話!”
紀鴻冷漠的看著吳海,“你覺得,我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嗎?”紀鴻平靜的臉龐,突然給人一種陰森可怖的感覺,在紀鴻若有若無的殺氣下,吳海整個人如墜冰窟。
“我,挑戰(zhàn)你。”紀鴻靜靜的開口道。
吳海渾身一震,直接開口道:“我拒絕!”
“同是道印境后期,你不能拒絕?!奔o鴻笑了起來,此時如同殺神的微笑,似乎欣喜著要收割生命。
吳海瞳孔一縮,雙腿打顫,新生大比這般盛世,他自然會前去觀看,紀鴻魔焰滔天的樣子他自然見過。他之所以不懼,那是因為圣劍團的強大,紀鴻再強也不過一個人。就算要挑戰(zhàn)自己,也得能找到自己面對面才行,可是如今他只是想刁難一下紀鴻,沒想到紀鴻便直接對他提出了挑戰(zhàn)……
吳海心中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吳劍一直在洞府中閉關不出,原來……吳海眼中露出狠色,可紀鴻的挑戰(zhàn)怎么辦?
突然,紀鴻哈哈一笑,道:“嚇壞了吧?我開玩笑的!”
吳海詫異的看著紀鴻。
紀鴻繼續(xù)道:“你的智商完全被你哥哥吳劍碾壓了,你早晚會死在吳劍手里。對于必死之人,我又何必浪費力氣?”
吳海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
“怎么?非要我殺了你才行嗎?還不滾蛋?”紀鴻笑道。
吳海深吸了一口氣,狠狠的瞪了眼紀鴻,道:“你給我等著!”說完,直接甩袖離開。
“好手段!”許文瀾在一旁豎起了拇指,道:“好一招挑撥離間,若不是我早知道那吳劍其實是在閉關修煉劍法,如此經(jīng)你一說,我差點都以為吳劍是真的要借刀殺人了?!?
紀鴻聳了聳肩,道:“如今沒人攔我,我能去挑選住處了嗎?”
許文瀾想了想,道:“好的地段大都被占據(jù)了,你若想住,便還要去挑戰(zhàn)占據(jù)那里的人。除非勝了,才可住下。但這樣又會得罪對紀……”
說到這,許文瀾猜測道:“你該不會想去圣劍團所在的地紀吧?”
紀鴻眨了眨眼睛,半響才說道:“怎么會呢,那圣劍團在學院中也強不到哪去。想來他們住的也不是最好的地紀?!?
“你怎么知道他們強不到哪去?”許文瀾問道。
“你是滄瀾亭的副團長,他是圣劍團的副團長,你呵斥他跟教訓孫子似的,雖然他對你不敬,可你們也不是一個等級的人。”紀鴻說道。
許文瀾意外道:“你該不會……”說話間有意無意的撇向了遠處仙山上的滄瀾亭。
“山上住膩了,去湖邊看看?!奔o鴻說完,便朝遠處那處大湖走去。湖中還有小筑,更有幾葉扁舟,湖旁便是一片竹林,風景絕佳。
許文瀾臉色一變,道:“那可去不得,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