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虛陷入了昏迷里,周遭忽而凄冷忽而炙熱,唇間不屬于他的香甜流入至咽喉,混著一股生的力量,那喪失的力氣又緩緩地凝聚在了一起。眼皮的沉重感終于消去了。他咽了咽,知覺慢慢恢復(fù)著。這吸入的第一口氣讓他感到格外的滿足,眼前漸漸明亮的世界讓他莫名眷念。
那個女人……他的深色眼眸閃了閃,身前的空氣還彌漫著淺淡的香粉味。他依稀記得,她本是拿著箭指著他的。他的嘴角掛上了凄慘的笑,襯得臉色更白。是啊,她必是恨他的吧。即便沒有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她也從未喜歡過他。因為他是妖,他沒有人性,他無情……
腹部受傷的位置多了股暖意,他感受到傷口在愈合。可她還是選擇了救他,為什么呢?因為他說的那句“那么以后,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其實那不過是他賭命的一句話罷了。
他是狐妖啊,他怎么會輕易動情呢?看破紅塵的萬年光景已經(jīng)讓他的內(nèi)心處在了無悲無喜的狀態(tài),感情什么都不重要??墒恰癜愕?fù)嵘狭搜钡拇桨辏抢锏臏囟葼C的嚇人,觸傷了他的手指,他嚇得收回了手,眼里呆滯著。仿佛有什么不一樣的、無法掌控的事情發(fā)生了,可是他……早已無能為力了。
扶著墻壁站起,目光在四周打轉(zhuǎn),只是他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連他此刻也不知道,他是希望看見她,還是不希望,可是他又迫切地想要證明些什么。剛踏出門口,就望見遠(yuǎn)處一個孤單的身影蹲在地上。他不知道,但他就覺得那是充滿孤獨(dú)的味道。因為這種感覺,他最熟悉不過了。只有一個人的日子,寂寞為影,孤獨(dú)為伴。
他沒有選擇走過去,似乎是為了證明他的傷好了。他化作了青煙重新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她似乎從余光里看見了他,抬起了頭。他還未來的及看清她眸里的神色,她忽又低下了頭,那枚指環(huán)又重新戴在了她的手上,紅艷艷的,很是好看。
子虛說不清自己此時的感覺,只想讓氣氛緩和一些,于是他故作輕松調(diào)笑道:
子虛“后悔了吧,晚了?!?/p>
妲己折騰了兩下,就放棄地放下了手。自始至終,她的臉色都是緩和的,似乎波動的只有他??墒沁@樣反倒讓他心里惱火的很,這女人就不能說點什么?
子虛“你的同情,差點壞了大事?!?/p>
他隨口一說,卻不想她冷淡淡地回了句
蘇妲己“不是同情,是交易?!?/p>
淡淡的失落感籠罩著胸口,他明明知道這個答案也許才是最佳的,可是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究竟想要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蘇妲己“不準(zhǔn)阻止我報仇,一切都聽我的?!?/p>
冷清的口吻是他所熟悉的,以往他不喜這樣的語氣,搞得誰欠你一樣。只是這聽的多了,倒也習(xí)慣了。不過嘛,他瞇了瞇眼,顯得狡猾而又高傲。要他全聽她的這可不行,以她的智商,全聽她的,這仇還報不報了?
子虛“這條沒的談,還是說說第二條吧?!?/p>
狀似慵懶地移了眼,話語里的態(tài)度相信她能明白,讓一只妖對一個人類馬首是瞻,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