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在場眾人都驚了。
連家在煉體宗修養(yǎng)了小半個月,只要是煉體宗的弟子,對連家的事情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而連家二少爺連楚新丹田被廢,成為廢人這種“丑事”更是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程度。
一個丹田被廢的廢人居然敢挑戰(zhàn)一位練氣大圓滿的修士,簡直就是找死,是一件連傻子都不會選擇去做的事情。
“當(dāng)然,挑戰(zhàn)不是現(xiàn)在,”無視在場眾人大張的嘴巴,楚新繼續(xù)道:“等聚靈大陣結(jié)束,門派大比前一個月,我會向你挑戰(zhàn)。”
“我憑什么答應(yīng)你呢?”鐘凡一臉戲謔的看著楚新,嘴角微微翹起。
“你如果不敢的話,我也可以換人。”楚新面不改色,直視著鐘凡的眼睛道。
“哈哈哈,雖然我知道你這是激將法,但是我還就吃你這一套,不過如此的話,那我也要加個條件?!辩姺惭壑猩裆婚W,壞笑著說道。
“你說?!背碌馈?/p>
“生死斗!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走下擂臺,你敢不敢?”鐘凡面露瘋狂之色道。
“我答……”
“楚新!”劉杰一把抓住楚新,神色緊張的俯身在楚新耳邊低聲耳語道:“你瘋啦!你明知那個鐘厲老鬼是不可能讓你殺了鐘凡的,這明顯是你單方面的賭命而已!”
楚新輕拍劉杰的手,以示安心,小聲道:“劉杰,我重塑丹田這一關(guān)還都不知道過不過的去,這半年之約最后到底能不能履行還是個未知數(shù),怕啥?”
“可這也太冒險了,還是換一個吧。”劉杰聲音急促道。
楚新看著劉杰,搖了搖頭,道:“重塑丹田這一關(guān),如果我沒過,這半年之約也就作廢。可如果我過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況且修仙路上,不進(jìn)則退,我也想給自己施加點壓力。”
“可……”
抬手阻止了劉杰,楚新重新看向鐘凡,底氣十足的道:“我答應(yīng)了?!?/p>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人半年后拿什么和我斗!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哦,連二少,哈哈哈?!辩姺埠敛谎陲椀某靶χ?。
“好了,明日清晨聚靈大陣正式開啟,為期三個月,你們都去選擇一間自己的石室,盡快調(diào)整好自身的狀態(tài),聽到?jīng)]有!”在一旁冷眼看了許久的何長老終于開口道。
“是!”言罷,眾弟子皆往山頂跑去,去找自己心儀的石室調(diào)整狀態(tài)去了。
“楚新、凌鋒,這位是溫師叔?!眲⒔軒е潞土桎h等人來到了先前仗義執(zhí)言的溫師叔面前,介紹道。
“多謝溫師叔剛才出言相助?!北娙诵辛艘欢Y道。
溫師叔不懼鐘家勢力出面幫忙,這也讓楚新對此人好感大增。
“無妨無妨,吾只是看不慣彼等欺辱他人罷了,無需掛懷?!睖貛熓逦⑽⒁恍?,宛如一陣春風(fēng)撲來,毫無架子的樣子,不禁讓楚新對其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溫師叔是馬長老的大弟子,也是筑基期弟子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眲⒔艿?。
“哈哈哈,劉師侄夸大了夸大了,吾只不過是煉體宗里一名普普通通的筑基弟子罷了?!睖貛熓逍χ鴶[了擺手,自謙道。
“不管怎么說,這次若不是有溫師叔出面,鐘凡那小子是絕不會這么容易放過楚新的。溫師叔,日后有空,我等定當(dāng)親自拜訪,以表感謝。”勝章上前恭敬道。
“好說好說,吾看時辰已晚,汝等想來也乏了吧,早些歇息,明日正事要緊?!睖貛熓逦⑽⑿Φ?。
“是?!?/p>
笑著和眾人點了點頭,溫師叔幾個起落,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目送溫師叔離開后,劉杰、楚新、凌鋒、勝章和俊杰也上山找了五間相鄰的石室。
劉杰讓楚新住在自己和凌鋒之間,這樣如果有人想要來找楚新麻煩,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走進(jìn)石室,石室里的布置簡約之極,除了一個修煉用的蒲團(tuán)外,就剩一個勉強(qiáng)能稱之為床的四四方方大石塊。
沒說什么,楚新直接躺上石床,閉上雙眼,準(zhǔn)備入睡。
現(xiàn)在的楚新只是個普通人而已,無法像其他修士那樣,靠打坐修煉就能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所以他只能早些入睡為明天的正事養(yǎng)足精神。
日月交替,朝陽緩緩爬上天空,驅(qū)盡籠罩著大地的黑暗。
紅光初現(xiàn),黃山的山頂上就乍起了一道粗壯的光束,直沖云霄,甚是壯觀。
半響,光束漸漸收縮,緩緩合攏,化為一個半圓形的光罩落在了黃山頂上。
緊接著,方圓數(shù)里的靈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光罩內(nèi)匯聚而去。原本還清晰可見的山體,瞬間就被凝聚成霧狀的靈氣遮掩住了。
遠(yuǎn)遠(yuǎn)望去,黃山頂上云霧繚繞,宛如仙境一般,虛無縹緲。
石室中,楚新早已睡醒,盤腿坐在老舊的蒲團(tuán)上,感受著身周肉眼可見的靈氣,楚新大感神奇。
“這濃郁的靈氣都快讓人無法正常呼吸了。”楚新深深的吸了口氣,大呼暢快道:“要是能常年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中,就算不修練,體質(zhì)也會被大大改善吧?”
感慨完聚靈大陣的神奇,楚新終于要開始做正事了。
在腦子里過了幾遍古卷里記載的修復(fù)法決,楚新眼中精光一定,開始牽引身周的靈氣緩緩進(jìn)入體內(nèi)。
不敢太過冒進(jìn),楚新努力的控制著體外的無主靈氣一點一點進(jìn)入體內(nèi)。
宛如抽絲一般,一條絲狀的靈氣流,源源不斷的朝楚新的丹田流去。
此時楚新的精神高度集中著,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從此刻開始,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就像在懸崖邊走路一樣,一個行差踏錯都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
控制著靈氣進(jìn)入丹田,“痛,好痛!”隨著靈氣進(jìn)入毀壞的丹田,陣陣劇痛就隨之而來,就像將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生生撕開,疼痛非常。
可隨著靈氣越來越多,疼痛感逐漸減輕,只剩下微微的鼓脹感。
出乎意料的順利,絲狀靈氣流在楚新的控制下如同溫順的羊群一樣,如臂使指。
過了許久,見無事發(fā)生,楚新慢慢加大了靈氣的引入。
絲狀靈氣流變成了線狀靈氣流,靈氣的引入頓時加大了數(shù)倍,不過這與古卷上要求的靈氣量還是差了一半以上。
控制著線狀靈氣流,楚新明顯感覺吃力許多,要知道這個古卷本是筑基期修士才可修煉的功法,雖然楚新原來也是個練氣五層的修士,可這也和古卷上要求的修為相差甚遠(yuǎn)。
筑基期是修仙路上的第一個分水嶺。筑基之前的修士,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強(qiáng)的凡人而已,而筑基之后,修士才算真正踏上修仙大道,徹底擺脫凡人之列,不僅壽命達(dá)到三百年,就連體內(nèi)靈氣也將化為靈力,這是質(zhì)的飛躍,是讓筑基修士與練氣修士徹底拉開距離的鴻溝。
楚新越階修煉,自然困難重重,危機(jī)四伏。
如此一說,難道楚新真的十死無生了嗎?
也不盡然,控制靈氣耗費的是神識,也就是人們說的精神力,這種力量是與生俱來的,它究竟是如何產(chǎn)生的,無人知曉。
每個人的神識強(qiáng)度都是天生的,有的人高,有的人低。楚新本身的神識強(qiáng)度并不出眾,可他轉(zhuǎn)生到連二少的體內(nèi),與連二少的靈魂合二為一,他的神識也就和連二少的神識疊加在了一起。
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簡單,兩人神識的疊加,頓時讓楚新的神識強(qiáng)度得到了升華。要知道神識一般是無法修煉,雖然隨著年齡和修為的增長,神識的強(qiáng)度也會相應(yīng)的提升一些,可幅度并不大,所以說,此時楚新的神識強(qiáng)度其實完全不輸一般的筑基修士。
只不過因為楚新尚未到達(dá)筑基期,對神識的使用還十分生疏,現(xiàn)在還要控制大量龐雜無序的無主靈氣進(jìn)行精細(xì)的修復(fù)任務(wù),這就像是給你一把大砍刀要你雕刻出一個精致的作品一樣,難如登天。
繼續(xù)加大著靈氣的引入,眼看越來越靠近古卷上要求的靈氣用量,楚新對神識的控制卻是達(dá)到了極限。
突然,楚新面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