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久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沉重:“情況實在不容樂觀。日月帝國在這一帶的防御力量深不可測,我們根本無法看透其全貌。他們當初發(fā)動攻勢時太過突然,以九級定裝魂導炮彈開路,竟然硬生生將明斗山脈炸出了一條通路?!?/p>
“那時我們都以為他們是打算傾盡全力攻打星羅,于是調(diào)動了所有可用資源,甚至請求援軍支援,準備共同抵御這股強大的敵人。”
誰又能料到呢?
在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等待后,對方卻遲遲沒有發(fā)起攻擊。
“漸漸地,我們察覺出一絲異樣的氣息,心中涌起不安的預感。當試探性地發(fā)起進攻時,才發(fā)現(xiàn)日月帝國不過是虛張聲勢,在明斗山脈布下重防,而真正的攻勢竟已轉(zhuǎn)向天魂帝國的方向。這一刻,我們都明白,局勢遠比想象中更加復雜和兇險?!?/p>
“我們本想從此處突圍,為天魂帝國減輕壓力,直逼日月帝國內(nèi)腹。可沒料到,他們布下的魂導器防御陣竟如此堅固。那威力如雷霆萬鈞般傾瀉而下,讓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卻依舊寸步難前,只能徒勞地望著那不可逾越的防線?!?/p>
說到此處,許久久忍不住痛楚地闔上雙眼。
那天,“死神之光”驟然綻放的瞬間,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記憶深處,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
那股源自深淵般的恐怖力量,不僅讓她渾身戰(zhàn)栗,更令星羅帝國諸多強者皆為之失色,心膽俱寒。
霍雨浩微微沉吟,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幾分思索:“那天魂帝國那邊呢?如今局勢可有新的變動?”
許久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凝重:“目前我們只知道日月帝國正在對他們發(fā)起進攻。斗靈帝國的援軍已經(jīng)按照我們的安排出發(fā)了?!?/p>
她頓了頓,目光微沉,“另外,我們也調(diào)派了兩個魂師軍團趕往戰(zhàn)場,希望能為他們減輕一些壓力。畢竟,只有前線的雙方攜手并肩,共同抵御外敵,才能真正實現(xiàn)壓力的分擔與勝利的希望?!?/p>
霍雨浩心頭猛然一震,聲音中透著幾分焦急與不解:“難道至今仍未有確切消息傳來嗎?”
自那日他告別眾人,重返史萊克學院,眼看著幾日光陰悄然流逝,星羅帝國卻依舊未能獲取天魂帝國的半點確切音訊。
這固然是因傳訊魂導器技術(shù)尚顯落后,然而毋庸置疑,天魂帝國境內(nèi)定然正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zhàn)。
閉上眼,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上彌漫的硝煙與殺伐之氣,天魂帝國正面臨著何等兇險的狂風驟雨般的進攻。
許久久緊蹙眉頭,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我們已經(jīng)派出了十次斥候,可至今沒有半點消息傳回。最后一次,甚至請動了一位封號斗羅親自出馬,按理說不久后應該會有結(jié)果傳來吧。”
“白虎公爵到!”侍衛(wèi)那洪亮的聲音從外傳來,宛如一道驚雷劃破寂靜的空氣,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眾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齊齊站起身來。
大帳的門簾被輕輕挑起,一身戎裝的白虎公爵邁步而入,每一步都透著不容小覷的威嚴。
他的身后,戴鑰衡與戴洛黎兄弟亦隨之步入帳中,三人的身影在燭火映照下更顯凜然。
白虎公爵周身籠罩在一套潔白無瑕的甲胄之中,其上交織著與他武魂如出一轍的黑色虎紋,猶如暗夜中的猛虎般威嚴而神秘。
那甲胄的材質(zhì)難以辨認,仿佛并非凡俗之物,以霍雨浩的專業(yè)眼光推測,或許是一種特殊合金打造而成。
甲胄表面若有若無地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魂力波動,每一道紋路都透著不凡的氣息。
這顯然是一件為近戰(zhàn)而生的魂導器鎧甲,從其散發(fā)出的壓迫感來看,品級恐怕已達到了七級魂導器的高度。
這身鎧甲的確將白虎公爵的英姿襯托得淋漓盡致,然而霍雨浩望著那閃耀的金屬表面,內(nèi)心卻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堂堂星羅帝國元帥,如今竟只能依賴一件七級魂導器來守護家國。
這一事實如同利刃般刺痛著他的心,也讓他愈發(fā)清晰地意識到,在魂導器領域,星羅帝國與強大對手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么深遠。
霍雨浩默默打量著白虎公爵,而對方顯然也正在審視著他。
視線交匯間,白虎公爵心中已有了判斷——能夠穩(wěn)穩(wěn)坐在久久公主身旁,這位年輕卻又氣度不凡的少年,定然是史萊克學院此次的帶隊之人。
許久久遣人去邀請白虎公爵時,僅提及史萊克學院派來了代表,卻故意隱去了具體名字。
此刻,當戴浩看見前來的一眾青年,他面上雖波瀾不驚,內(nèi)心卻難免泛起一絲失望之情。
他暗自思忖,若是史萊克學院的強者親臨,或許還能對當下的局勢有所助益。
然而,眼前這些稚氣未脫的年輕人,又怎能擔此重任?
“雨浩,原來是你來了?!贝麒€衡的話語中透著一絲欣喜,可話音剛落,他便猛然收聲。
這里是軍營啊,紀律嚴明之地,更何況父親就在前方,威嚴的目光如利劍般懸于頭頂。
白虎公爵微微側(cè)首,目光淡淡地掃過戴鑰衡,沒有流露出絲毫責備之意。
他步伐沉穩(wěn),帶著一抹威嚴之色朝著霍雨浩走去。
霍雨浩雖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內(nèi)心翻涌的波濤又豈是那么容易平息?
他緊抿雙唇,目光微顫,表面的鎮(zhèn)定之下,是一顆難以遏制波瀾的心。
這份掙扎、這股壓抑,如同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束縛在情緒的漩渦之中。
他又怎能真正平靜得下來呢!
這個人,正是他的父親——曾經(jīng),在他心底位列最痛恨之人之一。
然而,經(jīng)過幾次交集后,對方非但未曾招致他的任何報復,反倒兩次將他從生死邊緣悄然拉回。
這復雜的情感糾葛,如同纏繞心間的亂麻,一時難解。
他清晰地記得,第一次參加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斗魂大賽時,曾與白虎公爵有過一面之緣。
然而,那時的自己太過渺小,如同滄海一粟,根本無法引起白虎公爵的絲毫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