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張口結(jié)舌,想要追問,卻被沖田君拉了拉衣袖。他搖頭,示意我不要多問。
河合耆三郎顫抖著跪坐于地上,把身上的衣服拉開,拿起刀,慢慢接近自己的腹部…
突然,他把刀一丟,站了起來,邊跑邊喊:“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朝門口跑去。
土方歲三沖介錯的人點了點頭,臉上毫無波動,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
那名介錯沖上去,舉刀,一下子砍了下來,當(dāng)場血濺了一地,河合耆三郎的頭…同身體分開了!血噴在了屏風(fēng)上,綻出了一朵朵殷紅的花。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愣在那里,我見過父親解刨尸體,可是這本義是不同的,可怕的不是尸體本身,而是殺人時的果斷。
“別看了?!睕_田君俯下身子,“結(jié)束了,河合死了?!?/p>
“…死了?!蔽覐?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微微點頭,不去看河合的尸體。
別過頭,突然看到了土方歲三,他察覺到我在看他,挑釁地笑了。
我聽到了自己咬牙的聲音,沖田把手放在我肩上,沖我點頭,示意我離開。
我獨自回去了,沖田君還要幫土方歲三處理尸體。
“嘔--”一想到那血腥的場面,就讓人作嘔,我站在門口,緩了緩神。
突然,又是一陣胸悶,我一下子大氣沒喘過來。
“真討厭啊,明明什么事都沒有,卻還要受這個罪?!蔽也唤盗R道。
“…你不會也有什么病吧?”斷腸女突然飄浮在半空,“啊啊,真是一對亡命鴛鴦?!?/p>
“會用詞嗎?不會用別用?!蔽移沉怂谎?,“還有,沖田君的病已經(jīng)好了。”
“哦…”斷腸女若有所思。
不過河合耆三郎居然會想逃跑,也許土方歲三說的對,他是個好人,但絕對不是個武士,他只能在史書上留下一句:2月12日勘定方河合耆三郎因私吞公款而被斬首。
“你怕了嗎?”到下午,沖田君才收拾好,他見我一點飯也沒吃,問道。
“…嗯,有一點…”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更多的是惡心…呃…雖然如此對逝者不敬…不過,一想到被斬首的血腥場面,還是吃不下飯?!?/p>
“啊,不會吧?”永倉新八端著飯,“你可是殺過人,池田屋事件也立了功,怎么還怕切腹?”
“吶,所以說啊,土方先生太嚴(yán)格了?!碧偬闷街每曜訆A起青菜,晃了晃身子,戲謔道,“今天我也嚇了一跳呢?!?/p>
“太嚴(yán)格了就沒意思了。你也這樣想,對吧,左之?”沖田君笑著起身,“我吃飽了,承蒙款待。”
“哎?總司還是一如既往地吃得少啊?!痹镒笾质⒘送腼垼安贿^誰都知道,你最信任土方先生了?!?/p>
“啊,有嗎?”他回頭,“也是。不過我還是更信任近藤先生呢?!?/p>
“啊哈哈,近藤先生啊,近藤先生先生這么溫和的人,讓人想不信任都難呢?!庇纻}新八放下碗筷,也離開:“嘿,我吃飽了。平助這么瘦小,還是多吃些吧?!?/p>
“新八你又說這種話!”藤堂平助抗議,“要說瘦小,櫻楠應(yīng)該更瘦小吧!”
“啊嘞?”我放下碗筷,起身,“我也飽了,承蒙款待,平助你還是慢慢吃吧。”
他沖我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