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眼睛,吳邪慢慢陷入了灰白的地方,似乎是夢境,可是又如此清醒?!喼辈怀苫镁场5悄莻€腳步聲卻是真實的接近了,然后將吳邪擁進了溫暖之中,——似乎又是幻境??墒牵瑥埰痨`——那個冰冷的小哥,失去記憶與世界失去聯(lián)系的人,——他可能會有如此溫暖的體溫么?似乎是沒有的。吳邪不清楚,唯一一次太過親密的接觸,就是在這山洞之中,但是那時候的體溫做的得數(shù)么?是很久之后,又似乎只是一瞬之間,吳邪隱約著嗅見了食物的香氣。他真的餓壞了,也渴壞了。目光掙扎著想要脫離沉重合攏的眼皮,可是眼皮偏偏無法睜開。然后那片溫暖的主人,輕柔的將一些柔軟了的食物送進他的唇齒間。……好重,好累,想再休息一會兒。“吳邪,天亮了,該醒了?!被秀敝杏惺裁慈诉@樣說著,然后吳邪吃力的掙扎著,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滿目陽光。他身在一個白色的屋子里,不用說自然知道是醫(yī)院,不論是那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壓抑氣氛,亦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是誰喊醒他的?是誰將他帶出來的?吳邪不知道,但是他希望是張起靈??墒堑人ь^,希望就破碎了。黑眼睛還是一身白衣,一副黑色眼鏡卡在耳朵上方遮蓋了眼鏡以及小半張臉,但是遮蓋不去他臉上的笑。他說:“小三爺,你可終于醒了?!比缓筮€是一臉賤兮兮的笑容,看了下手表,又道。“唉,我看你躺在這兒又不大好離開,足足陪了你有兩天。怎么報答我?”明明黑眼鏡就是黑眼鏡,表情語氣說話聲音也都和張起靈完全不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吳邪突然覺得他和悶油瓶好像,——或許怕是又是張起靈易容的,畢竟那家伙有不只一次的前科?!靶∪隣?,你放心吧,我不是啞巴張?!焙谘坨R還是一副痞氣的笑臉,但是隨即沉冷下來,道?!暗歉婺阄夷阍谀膬?,還讓我救你出來的,是啞巴張?!彼D了頓,看見吳邪吃驚更是探究的眼神,他搖搖頭似乎不愿意再多說些什么了,只是接了一句:“啞巴張可欠了我一個人情?!眳切暗哪X子,瞬間就亂了。他之前可以猜想張起靈只是玩玩而已,但是這樣一個人卻只是為了自己甘愿去欠別人的人情,吳邪就想不通了——又或是,他有苦衷,可是他能有什么苦衷,在吳邪生病甚至是剛與他有過肌膚之親后放下吳邪離開?接下來就是意料之中的沉默,吳邪不想開口問,黑眼鏡也顯然并不想打破這種沉默,不過終究還是黑眼鏡說道:“吳邪,走,回家吧?!彼f完就離開了,走到門口卻回頭加了一句:“我去幫你辦出院,馬上過來找你?!眳切拔⒗悖S即點了下頭,心里甚至是有些感激。等護士拔下他手上的針頭,黑眼鏡已經(jīng)坐在床邊上護工的椅子上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