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清晨之醒,夢醒之蘇,忘歸,忘憂。
清晨,小鎮(zhèn)的郊外,高大的樹木遮擋著日出微弱的陽光,使得樹林依舊有點(diǎn)昏暗,帶著微微稀薄的霧,使得天空有些灰蒙蒙。樹上晨起的鳥兒歡快的叫著,似在催促沉睡的人快快醒來。
窸窸窣窣,咕嚕咕嚕,腳步踏過草地的聲音,車馬滾過地面的聲音,還伴隨著鈴鐺清脆的聲音。一個 身穿藍(lán)色僧袍的小僧無業(yè)駕著馬車穿梭在森林中,馬車中坐著的是黃色袈裟加身的僧人寂虛,他們剛剛出去云游了一年,如今正在回平山寺的路上。
在樹林交錯間,無業(yè)看到草叢里似乎有一個人躺在地上,走進(jìn)后更加肯定了。此人正是墨千心,她的臉皮被被剝后,易如煙并沒有殺了她,而是選擇讓她在郊外自生自滅,即便是活著,也不會干擾她的計劃。
無業(yè)對著車?yán)锏募盘撜f。
無業(yè)師傅,師傅,那好像有個人躺著。
閉目養(yǎng)神的寂虛聞言從馬車上下來,給躺在地上的女孩把了脈。
在寂虛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看著滿臉血痂的女子,嚇白了臉色。
墨千心以為自己這一生這么死了,似夢非夢中她聽見了人聲,心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救救我。
接著,她感覺有一雙粗糙有力的雙手扶起了自己。
寂虛鎮(zhèn)定地為女子探了探脈搏,脈象平穩(wěn),除了臉上已經(jīng)結(jié)疤的傷,似乎并沒有其它的傷。之前,他并不覺得女子能活,一個人,滿臉血痂,堵住了大部分呼吸,只剩一息尚存,現(xiàn)在還能活已是奇跡,估計等不到治療的時候??墒切闹杏新曇艏鼻械馗嬖V他,救下她,她還活著。最終他違背不了心中的選擇,嘆息一聲。
寂虛她還活著。無業(yè),你背上她,帶回寺里。
無業(yè)面色羞澀,連忙搖搖頭,想著清規(guī)戒律。
無業(yè)不行啊,師傅,男女授受不親。
寂虛聞言繃起臉來,嚴(yán)肅的說。
寂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趕緊背上。
無業(yè)好無奈╮(╯_╰)╭,雙手合十,道了一聲。
無業(yè)阿彌陀佛,施主,失禮了。
寂虛幫忙將女孩托起,將她放在了無業(yè)的背上。
……相隔數(shù)月。
墨千心拿著手中的在臉上脫落已久的血痂,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的她帶上血痂面具,從此變得不再是之前的自己,手中劍殺了很多的人,粘滿了鮮紅的血,眼中的一切也變得鮮紅,最后,她走進(jìn)了黑暗,摘下面具,她看到了腐爛的自己,那眼角長滿了青色的霉。
蘇醒后,驚悸深深的扎在心中。在這寺廟里呆了幾天,白天有空便開始抄寫經(jīng)文,或者打水清洗房中的家具。千心并不想做一個吃白食的人,而且無家可歸,心中茫然,只能想有個暫居之地,以后該怎么辦,思緒漸漸繁雜。
魂兮,歸來。
她心中一陣刺痛,回過神來,捂住心口,那里卻仿佛突然被開個口子,鮮血直流。
無意間看到了香火,漸漸的,心中情緒隨心那香火變越來越淡,漸漸出神,仿佛自己一直站在在寺廟這一刻停止了,只于煙火淡盡。
寂虛我知道這句話你不想聽,但我必須說,寺廟畢竟是戒律森嚴(yán)之地。你一個女人,在這里諸多不便,你還是盡早離開這里吧。
離開寂虛的禪房,他說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心中悵然若失,這幾日的相處,感覺世界上還有寂虛這樣溫暖的人,讓她舍不得離開這么溫暖的地方。離別總是要來的,可是她還沒做好準(zhǔn)備。
魂兮,歸來。
她心中又一陣刺痛,回過神來,捂住心口,未知名的疼痛有開始,感覺胸腔里都是濕漉漉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