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知道,自己注定是活不成了,那么在臨死之前,她定然要為桐夜做最后一件事——殺死楓堤!只有殺死楓堤,桐夜才能真正平安。
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瀟瀟手中現(xiàn)出玉笛,從桐夜懷中掙出,在飄零流轉的笛音響起的瞬間,深空中的星辰與皎月似乎都因此而駐足,紛紛灑下清冷的光華,攏聚于瀟瀟與桐夜身周,瀟瀟的身子此刻已近乎空靈,卻隱隱地閃著清冷的微光,夜風之下,一襲紅衣徐徐飄動,將士們似是被這幾乎不屬于人間的天籟所吸引,又像是為瀟瀟此刻那驚艷而孤絕的美所癡迷,紛紛止戈,癡癡地向瀟瀟望去。
笛音變調之間,那清冷的月華星輝突然發(fā)力,將漫天飛來的羽箭悉數(shù)擋了回去,在將士們的哀嚎聲中,那襲曼妙唯美的紅衣突然輕盈躍起,眼中帶著清寒的殺意,手執(zhí)玉笛,孤注一擲的向楓堤刺去。
桐夜震驚地望著瀟瀟向自己的哥哥掠去的背影,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
那是瀟瀟的最后一擊,她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妖力,狠狠地刺向楓堤的心臟。楓堤措手不及之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卻還是被瀟瀟的玉笛刺中。那玉笛在瀟瀟的強力之下,此刻已然碎作兩截,一節(jié)被瀟瀟握在手中,而另一節(jié)則深深地插入了楓堤的心口。
“大膽妖女!竟敢謀害九野神劍的載體!”
伴隨著一道幾乎照亮整個暗夜的金色光輝,一個憤怒的聲音自蒼穹壓頂而來。一個極為狠厲而渾厚的力道護在楓堤面前,將瀟瀟單薄的身子如漫天飄零的桐葉一般凌空甩了出去。桐夜急急上前,將妖靈盡碎,幾近透明的瀟瀟攬在懷中。
圣帝自蒼穹而降,將瀟瀟刺入楓堤心口的半截玉笛取出,護在楓堤面前,怒視著身負重傷的桐夜與奄奄一息的瀟瀟。
圣帝一副高高在上的尊儀,用鼻孔睥睨著桐夜,毫無感情地冷言道:“如今九野神劍的陽性劍龍已被喚出,陰陽合體的時候到了,是你該赴死的時候了。”
圣帝緩緩走向桐夜,伸出右手,準備向桐夜的眉心擊去。
楓堤見狀,忙攔在桐夜面前:“天主且慢!為什么要小夜赴死?既然同為九野劍氣,我選擇讓小夜活,我去死?!?/p>
圣帝揮袖間便將楓堤甩到一邊:“輪不到你做選擇。九野神劍,擇我九天神界龍骨為陽,則域澄魔界桐木為陰,陰陽相合而神劍成。陽吞并陰,就如同神界統(tǒng)領魔界一般,是天地間的至道,任何人都沒資格改變!”
桐夜輕撫著懷中的瀟瀟,看向圣帝的眼中盡是坦然:“既是如此,那便殺了我吧,瀟瀟若是不在了,我又怎能獨活?”
此刻的瀟瀟已經(jīng)虛弱到無法言語,只是靜默地凝視著眼前人,眸中含淚,生怕下一刻自己閉上眼,便再也無法相見。
圣帝不容分說地將掌心覆上桐夜的額,忽而眼神一變:“你的體內,怎么會有魔尊的魂器!既是如此,那便更加容你不得了!”
圣帝抬手之間,有凌厲的掌風自桐夜身周拂過,桐夜緊摟著瀟瀟,已是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樣。
然而,意料之中的致命一擊并沒有出現(xiàn),只聞一聲巨響,圣帝的掌力與另一股掌力相撞,在暗夜里綻開了一朵巨大的白色火花。
只見噬靈一襲出塵白衣,手執(zhí)一柄折扇,身旁伏著薩蒂爾,翩翩然玉立于桐夜與瀟瀟身前,為桐夜擋下了這致命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