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做愚蠢的智人,不如做聰明的愚人?!勘葋?/p>
寒冷的世界里,入目一片蒼白。似乎有什么聲音傳來,很近,但難以察覺。
那聲音太過模糊,以至于只有幾個字眼能被分辨。
“你會、明白的……總有一天……”
熟悉的天花板。
夜緩緩睜開眼睛,少見地感到疲憊。她極少做夢,關于非現(xiàn)實經歷的更是難得。
但她也不打算和夢較勁,畢竟只是大腦的潛意識活動。
天已大亮,距入睡時只不到兩小時。此時大概只有她還醒著,因為夜休息的時間本就很晚。
花園里,玫瑰靜放。已是夏末,臨近秋初,不久后它們便會枯萎凋落。
半晌,又是那種什么被扭曲重組的波動。若說來者是正巧與她一樣失眠賞花,也未免太過牽強。
“——夏娃?!?/p>
她凝視著前方,恍若撞進一方冰冷的藍灰色。
翌日。
“咚、咚?!币惠p一重的敲門聲很是利落。
“失禮了。憐司先生?我是崎原夜?!钡玫綄Ψ皆试S后,夜開門進了房間。
“突然打擾您很抱歉。是這樣的……”
夜將自己兩次遇到身份不明的吸血鬼之事交代了。
“他們一共有幾個人?”憐司少見地皺了皺眉。
“至少三個?!睂Ψ剿坪踔皇沁^來確認一下狀況,但并沒有具體的行為,也許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有所收斂。
“目前我只接觸了其中兩個。昨晚的那個有點像是憐司先生您的地位……”
“哦,是這樣嗎?請把話說清楚?!币褂^察了一下憐司的表情,沒有看出什么不耐煩。
“不知道您是否聽說過中國的唱白臉和唱紅臉?!彼唵谓忉尯螅^續(xù)說道:
“假設參謀不能參與此行動,之前一人更像是我所說的白臉。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紅臉大概會隨后出現(xiàn)。但很難保證會不會還有第四人……”
回到臥室,夜回想起之前的經歷。其實她很確定就是四人,雖然沒有直接接觸,熟悉的直覺卻這樣告訴她。
來者的黑發(fā)正如其波瀾不驚的眼眸一般,被精心打理過;只是微敞的領口與隨意扯了一下的領帶,反倒添了幾分戾氣。
……戾氣嗎?夜垂了垂眸,道:“閣下可與逆卷家有淵源?”她努力從對方的表情上試探出什么,然而無果。
之后并未發(fā)生什么,其他三人也沒有出現(xiàn)。只是他那句似問非問的話令人有些在意:
“看來我來的還不是時候。”
也許他們不是沖著逆卷家來的?但總不可能是為了一個被“吃剩下”的餌食而大打出手吧。
果然她不適合當參謀啊。從以前就是這樣。
如果“王”將自己也算計入內,結果無非只有兩個:
——大獲全勝,或者滿盤皆輸。
所以那人才說,讓她當他的“后”吧。
夜快速洗漱完,正準備睡覺,卻發(fā)現(xiàn)床上有人。
不用想,八成是某吸血鬼睡迷糊走錯房間了——但為什么她沒有感覺到動靜?
總不可能他早就呆在那里,只不過自己沒發(fā)現(xiàn)吧。看來以后要避免發(fā)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