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先生陳娘子。
新請的打理一樓生意的房先生急匆匆到陳以安的房里,她正陪著陳立農(nóng)溫書。
既然要準(zhǔn)備春考,陳以安就不要他日日待在酒樓里頭做賬房,專門給他辟了一個安靜的書房供他讀書。
陳以安手上拿著刀子削蘋果,看見房先生,疑道
陳以安怎么了?可是前頭出了什么事?
房先生從前是在不少地方做過事的,見多識廣,他湊到陳以安身邊低聲道
房先生前頭來了一位貴客,雖未表明身份,只是我從前在醉花樓的時候,也是有幸得見過。故此我要請示請示陳娘子,要不要一見?
陳以安什么貴客,連你都驚動了?
自從舉辦了這個選秀大賽,每日來往的王公貴胄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有不少都要重金買下選手帶回去,只是陳以安早就跟每個過來參賽的都簽過協(xié)議,等比賽結(jié)束以后,至少要在酒樓之中表演三個月。
房先生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北方,做了個抱拳的姿勢
房先生乃是,當(dāng)今圣上。
陳以安什……什么?
咚的一聲,陳以安手里的蘋果掉在了地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這陣子一直在想法子打聽皇上什么時候會微服私訪,到時候好帶上陳立農(nóng)來個偶遇。
陳立農(nóng)生得如此出眾,和那位皇帝有幾分相似也說不準(zhǔn)。到時候想法子讓他們見上一見,或許就能想到辦法讓他們相認(rèn)。
只是現(xiàn)在,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陳以安實在沒有想到,堂堂皇帝會來自己開的這個酒樓里!
陳以安他為什么來?
房先生笑道
房先生上一輪拔得頭籌的牡丹姑娘生得傾城之色,仰慕者如數(shù)。圣上這次一過來,便挑了可看清牡丹姑娘的頭等包廂,我想,興許是對牡丹姑娘有些興趣也說不準(zhǔn)。
呃……這可有些尷尬了,若是陳立農(nóng)是皇帝的兒子,那她不就是皇帝的兒媳了?
做兒媳的辦個比賽給自己找個小媽回去,她現(xiàn)在是牡丹的老板,以后反而要給牡丹請安,這關(guān)系實在詭異又復(fù)雜。
不過陳以安倒是想不了這么多了,她拉起陳立農(nóng)就道
陳以安既然是皇上來了,那我們就去見上一見吧。
陳立農(nóng)有些猶豫
陳立農(nóng)皇上既是微服出巡,想必也不想有人察覺,我們?nèi)羰琴Q(mào)然造訪,豈不是掃了他的興致?
陳以安非也非也。
陳以安搖搖頭。
這個呆瓜,要是不去見面,怎么父子相認(rèn)?
陳以安你想啊,來年春考,你要是發(fā)揮得好,就要殿試?,F(xiàn)在我們過去,不用挑明他的身份,我前幾天得了一壺好酒,聽說圣上好酒,就拿這酒取悅他一番。大家都是聰明人,今日你在他面前混個眼熟,來年殿試,他對你有些印象也說不準(zhǔn)啊。
陳以安生怕陳立農(nóng)不去,磨破了嘴皮子。
他確實對這些邀功討巧之事不感興趣,只是見陳以安一臉興奮,還是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