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變態(tài)嗎?被同伴拋棄了,同我一樣哦。
平淡地復(fù)述這一句,將小白輕輕放到地面,慢慢站起身來朝他靠近。
洛.你還好嗎?
小手扯了扯他破爛的衣角,卻許久得不到回應(yīng),不禁皺眉,糾結(jié)地抿了抿唇。
洛.死了嗎?
孤兒院里也不是沒有吃不得苦的小孩子活活餓死的事兒,但這被打死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洛.小白,明天我們刨個(gè)坑,把他埋了吧。
像是院長奶奶和幾個(gè)叔叔用鐵鏟,埋葬死去的孩子那樣。
洛.嗯,最好是埋得離橋洞遠(yuǎn)點(diǎn)兒……
不然以后在一個(gè)陌生孩子的墳旁邊玩兒,心里總歸有些芥蒂,前后的事兒洛考慮得倒是很周全。
就在她蹲在那兒自言自語的時(shí)候,地上的小人忽的發(fā)出了一聲如小獸般嘶啞的咳聲,仿佛是在示意她,自己還活著。
洛.沒死……?
如果人沒死的話,那為什么額頭如此冰涼,洛輕輕覆上自己溫暖的掌心,頓時(shí)手上一激靈,那感覺像是摸到了一塊大雪天的冰碴……不對,比那還要冰冷,根本不像是活人有的體溫。
探向他的心房那處,也感受不到大起伏的跳動(dòng)。
她沒救助過人,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么辦,顯得手腳無措,只能幫他裹一裹破爛單薄的外衫,在他身邊守著。
洛.說不定明天你就斷氣兒了呢,那么冷的話……
洛兩手搓了搓自己溫暖的手心,朝中間呵了口兒熱氣。
洛.我來幫你取一下暖吧?
有時(shí)她偶然見到了,寒冷冬日里因迷失了方向而凍死的小麻雀,會(huì)將它們偷偷帶回去,手掌不死心地為早已冰冷僵硬的小軀體傳遞最后一絲溫暖。
只是后來……它們并未醒來,就此永別了來年的春日。
而洛就是那小鳥,在黑暗深淵中小心摸索前行,被釘住了名為自由的翅膀,掙脫不開,永別了光明與希望。
她拖著少年的身子來到了背風(fēng)的角落。看在洛似乎對他很友好的樣子,小白并未對這陌生的人吼叫,乖順地圈在了她的身旁,毛絨絨的蓬松尾巴圍住了自己的身子,遠(yuǎn)看確是與一團(tuán)雪球無什么差異。
外面的風(fēng)刮得越來越大了,似乎還夾雜著“啪嗒啪嗒”的急雨聲。
困意漸漸涌了上來,眼角發(fā)澀,洛捂住嘴巴緩緩打了一個(gè)呵欠。
攏了攏被扶躺在她雙腿上不省人事的少年,短瘦的手臂擋住了他快要滑下的身子,掌心搭在他的肩上,天真地認(rèn)為自己是在給予溫暖。
洛.你也被拋棄了……我們是一類人嗎?
傻乎乎地問出這個(gè)問題,沒有回應(yīng),只有少年微弱的呼吸聲和雜亂無章的風(fēng)雨聲。
洛.我在期待著什么呢……
——————猶記那時(shí)
“怎么,以為好不容易會(huì)有玩伴了?”
“瞧瞧你這副貪婪的樣子吧,怪物的模樣?!?/p>
手中作為禮物的棒棒糖,被那領(lǐng)頭的女生接過去僅看了一眼,便輕輕松開手來,落到地上沾上了泥巴,又被她的鞋子狠狠碾碎。
盛滿了希翼的酒紅眼眸,漸漸暗淡下來,連帶那嘴角的笑容,失了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