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道:“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幾日是幾日。走,叫上阿諾,我就不信藍家這座山上還找不出幾只小山雞來?!?/p>
藍諾靠著門檻,懶洋洋道:“不用叫了,我已經(jīng)來了,實話說這座山上真沒有山雞……”
三人勾肩搭背,藍諾在一旁打哈欠,路過云深不知處的會客廳雅室,魏無羨忽然“咦”了一聲,頓住腳步。
藍諾可蒙了,輕聲道:“大哥……二哥……”
“三妹……”
藍曦臣笑道:“兩位是?”
江澄示禮道:“云夢江晚吟?!?/p>
魏無羨亦禮:“云夢魏無羨?!?/p>
江淮楚亦禮:“云夢江淮楚?!?/p>
魏無羨嘻嘻而笑:“澤蕪君,你們這是要去做什么?”
藍曦臣道:“除水祟。人手不足,回來找忘機和阿諾,正好看見阿諾和你們在一起。”
藍忘機冷冷地道:“兄長何必多言,事不宜遲,叫上阿諾,就此出發(fā)吧?!?/p>
魏無羨忙道:“慢慢慢。捉水鬼,我會呀,澤蕪君捎上我們成不成?”
藍曦臣笑而不語,藍忘機道:“不合規(guī)矩?!?/p>
魏無羨道:“有什么不合規(guī)矩了?我們在云夢經(jīng)常捉水鬼。況且這幾天又不用聽學?!?/p>
“不必。姑蘇藍氏也……”藍忘機還沒說完,藍諾插嘴道:“也好,大家一同出發(fā)吧。有個伴,不會孤單的,是吧,大哥!”
藍曦臣笑道:“好……”
藍忘機觀著藍諾三人的背影人背影,蹙眉不解:“兄長為何帶上他們?除祟并不宜玩笑打鬧?!?/p>
“還有,阿諾……”
藍曦臣道:“江宗主的首徒與獨子在云夢素有佳名,不一定只會玩笑打鬧?!?/p>
藍忘機不置可否,面上卻寫滿“不敢茍同”。
藍曦臣又道:“而且,阿諾不是愿意讓他去嗎?”
“阿諾……那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你呢……”
水鬼作祟之地名為彩衣鎮(zhèn),距云深不知處二十里有余。
彩衣鎮(zhèn)水路貫通,河道里擠滿了船只和筐筐簍簍、男男女女。花卉蔬果,竹刻糕點,豆茶絲綿,沿河買賣。
姑蘇地處江南,入耳之聲皆是綿軟綿軟的。兩艘船迎面撞到了一起,翻了幾壇子糯米酒,連兩個船家理論起來都仿佛鶯鶯嚦嚦。
魏無羨看得稀奇,掏錢買了五壇子糯米酒,隨手給了藍諾兩壇,然后分別遞了一壇給江澄和江淮楚。
“藍諾,姑蘇人說話嗲嗲的。這哪是在吵架,去看看云夢人怎么吵架的,能把他們嚇死……
不多作停留,乘了十幾條細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劃去。漸漸地兩岸民居越來越少,河道也靜謐起來。魏無羨與藍諾各占著一條船,邊比誰劃得快,邊聽此地水祟相關(guān)事宜。
魏無羨道:“要說是在別的地方淹死,順水飄到這里來的,也不大像。水祟這東西認域,通常只認定一片水,便是他們淹死的地方,很少離開的?!?/p>
藍曦臣點頭:“不錯。所以我感覺此事非同小可,便讓忘機好阿諾一同前來,以備不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