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夏天,衣服穿得比較少,車內(nèi)冷氣又打的足,季夜白能清楚感覺到肆月那一下又一下噴在自己頸項的熾熱鼻息。
推了推懷里的人,讓她坐好。
季夜白你這是喝了有多少,就醉成這樣了?
肆月嘴里嘟噥,像是聽見問話似的
肆月就…就一杯啤酒……
豎著一個手指,晃頭晃腦的又說了一句
肆月不…不對,還有紅酒……
季夜白把她手指放下來
季夜白自己要喝的?還是同學派你喝的?
肆月是…是君香,她…偏要我…
季夜白聽了,猜是楊君香那丫頭讓她喝的,搖頭笑了下,也沒再多問。
肆月也安靜下來,窩在他懷里,半天沒個動靜。
昏暗的車廂里,季夜白偏頭望著懷里的人,不由得想起卿玖和高云飛今天的那番話。
懷里人的分量是重了,比早兩年抱她那幾回能明顯覺出重量來;個子也長高了,人也長開了,不再是乳臭未干的丫頭了。
盯著肆月褪去稚嫩的臉蛋,他在心里喟嘆。
小孩子總是要長大的,瞧著那紅撲撲的小臉,季夜白頭一回覺得,帶個孩子是件挺讓人愉悅的事情。
雖然,他好像都沒做什么。
愉悅感還未消失,就覺察自己胸前一片濕意。
摸上肆月的臉,手上一片濡濕。
季夜白怎么了?睡著也能哭
季夜白把人往上拖拖,抬起肆月的下巴。
只見肆月眼睛還是一片迷蒙,一副未清醒的狀態(tài)。
只嘴里像是在不斷嗚咽什么。
湊近了聽,季夜白才聽清,肆月嘴里一直嚷著
肆月我想媽媽……她什么時候回來…回來……
微微皺了下眉,好半天,才摸上她的頭,一下一下輕撫著
季夜白我待你是很不好么……
懷里的人似乎覺得又聽到一個問題,猛地坐直了身體,正面對著季夜白,眼睛濕潤、水亮剔透,一字一句的說道
肆月你對我很好、很好的…
季夜白揚眉,看她笑的有些傻
肆月你對我很好,很好…我知道的……
說完嘻嘻笑著,水亮晶潤的眼睛轉(zhuǎn)動了一圈,正要在季夜白臉上送一個單純表達感謝的親吻過來。
季夜白見此狀況,便有了準備,臉一偏,不偏倒好,這一偏就不得了。
季夜白想對懷里人說不許胡鬧,哪知道人家完事了就窩回他懷里,是真沒動靜了。
……
肆月第二天早上起來在餐桌上,第一件事情就被訓了。
其實,季夜白那也談不上訓,只是話里明確說著哪些事以后是不能做的。
季夜白女孩子喝酒是可以,但如果知道自己喝酒容易醉,以后就不可以輕易嘗酒了,尤其是,不能把酒混著喝
肆月此時已經(jīng)完全想起自己昨晚喝醉酒時的那些糗事了,不僅跟季夜白哭哭啼啼像個孩子似的找媽媽,還暈里糊涂的為表達感謝親了季夜白一下。
她聽說有人喝醉酒醒來都不會記得自己醉酒時發(fā)生過的事情,可為什么她卻偏偏都記得???連一個細節(jié)都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