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已經看出來這對兄妹關系不太像一般人家那般親近,可肆月的哥哥能特地買藥送過來,這份舉動總是好意、總歸不假吧?
肆月怎么就不能領情呢?
再不是親生的,可多年相處的感情會是假的嗎?
禹柔心里一勁兒嘆氣,不得不的靠近兩方對峙中的一方,跟肆月商量
禹柔要不你就給他畫一張吧?
肆月倔強地緊閉嘴巴。
禹柔繼續(xù)苦口婆心
禹柔你看,你要是不給他畫,我們也畫不了其他人,也賺不到錢,這一天時間就白搭了。
禹柔你就同意同意吧,畫他一張也費不了多少時間的,畫完了,就把他的藥收下來,勸他離開,不就好了么,這樣我們還能給別人畫
禹柔的最后一句話像是觸動了肆月,她的臉上出現一絲松動,禹柔立馬起身,拍拍她肩膀,說
禹柔我跟你哥商量下,保管他也同意
季夜白自是同意,在肆月正前方坐好了,等著被畫。
肆月拿著畫筆站在畫板前,久久沒有動作,一時間,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吸走了魂兒似的,一動不動。
禹柔看向已經坐好的季夜白,實在怕肆月變卦,貼近了拍拍肆月的后背。
肆月驚醒般回神,匆忙向正前方看去一眼,正巧看到季夜白不偏不倚皺了下眉。
知道這人耐心不好,她也不敢耽擱,急忙就下筆。
隨著人物的輪廓逐漸出來,禹柔心里有著小小吃驚,等著人物五官全部畫出來的時候,禹柔托腮一會兒看看前面的季夜白,一會兒看看肆月的畫。
她想她知道肆月第一次跟她出來速寫失敗的那些半成品畫的是誰了。
肆月沒用多長時間就把畫像畫好了,禹柔拿過去遞給季夜白時,季夜白微微吃驚,他覺得哪會有這么快呢,剛才執(zhí)筆的人畫畫過程中根本就沒有抬頭看他,他原以為會被敷衍了事,但畫中的人的確是他,五官深邃俊朗、輪廓分明,只是不知為什么看著像在皺眉。
季夜白剛剛我一直皺眉了嗎?
季夜白拿著畫問禹柔。
禹柔忙搖頭,她確定沒有,因為她一直在盯著眼前人,尋找他與肆月筆下畫中人物的相同之處。
過了會兒,禹柔失落地走向肆月,遲疑地說
禹柔你哥……不滿意那張畫,他說跟他不像,要你……重畫……
肆月吃驚
肆月(不像?怎么可能?)
禹柔我說你趕緊重畫吧,我看他也是尊難纏的大佛,你畫不好今天就沒了了……
肆月將信將疑地看向季夜白,季夜白把手中的畫拿出來對她晃晃,然后果搖頭。
沒辦法,肆月開始畫第二張。
仍然很快畫好,五官深邃立挺、線條硬朗的男人,被嘴邊略微揚起的弧度襯得整個面部都柔和下來,顯得那么溫和儒雅、彬彬有禮。
禹柔把畫遞給季夜白的時候,季夜白問
季夜白我剛剛一直這么笑的?
禹柔雖然覺得這張微笑的畫像比第一張皺眉的更顯親近,但她也不好說假話,這人,剛才真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