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A市,早晨的微風帶著涼意,嵌扎著藤本薔薇的香氣,高一的下學期已經開始了,雖然早已經是已高字頂頭的學生,但是高一的整個樓層,還是格外紛亂。
開學的第一天總是沒什么課的。
班主任鹿依來我辦公室一趟。
班主任手指點著她們那一塊,視線投向鹿依。
鹿依與班主任對視,怯怯的“嗯”了一聲。
突然一記使力,她高高的馬尾,被后面的李雨薇猛扯了一下。
很疼。
因為沒站住,整個人靠在后邊的桌子上,動靜很大,班主任留頭看向她,詢問。
班主任怎么了?
鹿依沒..沒事,剛才沒站穩(wěn)。
鹿依因為緊張有點結巴。
離開位子的時候,她往后瞟了一眼睛,看見了李雨薇警告式的眼神。
“你自己要明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p>
鹿依被她欺負很久了,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告訴老師,或許人都是這樣,不敢去招惹強大的一方,即便都知道你有多委屈,他們也都會跟著一起去欺負你。
雖然內心不安,但是他們依舊可以獲得安全和快樂的滋養(yǎng)......
辦公室。
班主任鹿依呀,后面那些女生有沒有欺負你?
這樣的問題,她應該怎么回答?
鹿依沒有的事兒。
班主任那就好。
班主任寬了下心。
但也只是寬了一下,她知道鹿依不喜歡社交,性子軟,好欺負,她就害怕鹿依被欺負。
班主任我給你調個位置,你跟班長座,可以離她們遠一點。
班主任很喜歡鹿依,她的成績很不錯,一直都不驕不躁,即便那群混混坐在她后面,也沒有影響到她學習半分,這是班主任很欣慰的地方。
班主任對了,你今年期末考考的不錯的,年級前二十,班級前五,繼續(xù)保持。
班主任欣慰的笑了笑。
鹿依嗯......
班主任行了,沒什么事兒了,快去把位置換了。
能換位置,其實鹿依還是很開心的,雖然自己跟她后面的那些人走的不近,可以說是很遠很遠,但多多少少還是在課堂上面影響到她了,沒事兒扯她幾根頭發(fā),或者拿筆尖偷我衣服戳她的背。
挺疼的,現(xiàn)在還只是戲弄。
樓梯玄關。
李雨薇什么?那小婊.砸換位置了?還跟班長一起,媽弊她想死是吧?!
李雨薇抽著煙惱火的吼我道。
她的小姐妹兒在一旁煽風點火。
李雨薇小姐妹你說,鹿依那小婊砸不會把我們欺負他的事告訴老師了吧?
說到這兒,李雨薇就更氣了,她不止一次警告過,鹿依說出她們戲弄她的事兒,她還想把高中念完,說出去就會被扣學分的,那小婊砸真他媽找死。
其實以她的成績她根本就考不上一中怎么好的學生,是父母砸錢送進來的,李雨薇家庭并不是很富裕,自己再怎么混,但還是希望自己沒有讓父母失望的,這也是她僅存的唯一一點人性。
李雨薇覺得肯定是鹿依告訴老師她們欺負她的事了,所以才會換位置。
火了,火的要死,她現(xiàn)在是怒火中燒。
沖進教室,一眼就能找到正在整理書籍的鹿依,她大步往前跨過去,走到她面前。一腳踹在他的桌腿上,很多書,筆都因為沖勁的原因掉出來了。鹿依懵了一下,剩下的只有害怕,周圍的人也被那一大動靜引去目光。
只看見李雨薇靠近她的耳邊,并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出意外的話反正她是死定,不,沒有什么意外。
說完后,轉身離去。
只留下鹿依呆了幾秒,開始緊閉著唇瓣,一天天見著地上的書,筆。
陳深不想被欺負就告訴老師,家長也行。
鹿依臺眼看去,班長坐在她旁邊,看著他被欺負的全過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班長叫陳深,是個男生,挺高挺帥的,戴著眼鏡,增添了幾分文縐縐的書生氣,他就是典型的只愛學習,與此以外發(fā)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在乎,也和他無關。
鹿依沒有說話,拿起書本,把頭埋在地底的繼續(xù)看書。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睛紅了。
放學。
校外門口。
鹿依像往常一樣兩點一線的回家。她低著頭走出校門,看見幾個人影出現(xiàn)在他腳前,抬眼望去。
是李雨薇和他的那群小姐妹們,他們跟李雨薇是同一類人,但是卻不敢放肆的過于明顯,只敢暗戳戳的欺負人。
典型的欺軟怕硬,跟風走。
鹿依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她們扯著,推搡著,往小道子走去。
她不敢反抗啊,怎么辦?
李雨薇她們把他逼到墻角。
李雨薇小婊砸,班主任為什么給你換位子?是不是你在她那瞎逼逼了?嗯?
她的眼神兇巴巴的,很嚇人,像是要吃了她。
鹿依我也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沒說...
李雨薇我呸。
李雨薇將自己嘴巴里的口香糖,吐在鹿依的肩膀上。
李雨薇老子憑什么相信你!
她扯著鹿依的校服衣領,來回擺動。
李雨薇我們以前呢,對你只是玩,現(xiàn)在就是欺負!
一聲“打!”他周圍的女生全部上前,在鹿依的身邊圍成一個圈,開始扁袖子。
不知道是誰先扯了她頭發(fā),而后,鹿依承接著一群人對她甩下的耳光。
整個巷子空蕩蕩的,只聽得到打在鹿依頭上臉上“啪啪”的響聲。
一巴掌又一巴掌下去,打得她耳鳴。
委屈。
羞恥。
憎恨。
這些情緒全部都沖進鹿依的腦神經。
七手八腳,不知道是誰踹了她幾腳,又不知道是誰,強行的把她的書包扒下,書,本子,文具,全部都撒在地上,書的紙章一頁一頁的掉。
就像現(xiàn)在鹿依的眼淚。
她不敢反抗,也不知道怎么反抗,更害怕反抗,她知道,反抗只會帶來變本加厲的后果。
忍受,只能忍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們可能是累了,把書包扔在她身上,放下袖子,悠哉悠哉的走出小道兒,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只留下蜷縮在角落里沒有血跡,但渾身是淤青的鹿依,無聲哭泣。
祁遠我們等會去哪開黑???
祁遠璽子哥走啊,站著干嘛?
祁遠“嘖”一聲,返回跑到易烊千璽身邊,隨著他的視線,看見離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蜷縮著一個姑娘,小小的,皮膚白白的,但是頭發(fā)很亂。
祁遠這...小丫頭被人揍了。
祁遠皺眉發(fā)聲。
祁遠還我們學校!這哪個班的呀?長得還不錯,嘿。
祁遠怎么?璽子哥你看上了。
易烊千璽一腳踢在祁遠的小腿上,踢了他一顫。
易烊千璽滾!
他的視線,還鎖定在那個蜷縮在小旮旯里的姑娘身上。
鹿依慢慢站起來,將書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將其已經被撕碎的書本和已經被摔壞的筆盒,里面的好幾支筆也已經漏水了,暈染的整個玩具和黑壓壓的,鹿依摸了一手黑墨水。
但像沒看見一樣,把這些東西如數(shù)放回書包,背上,回家。
她并沒有看見易烊千璽,因為她走的是相反方向。
祁遠人都走了,你前天才交的女朋友,怎么現(xiàn)在你又看上一個?
易烊千璽瞟了他一眼睛,沒說話。
易烊千璽走,去網(wǎng)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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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依舊很無情,它只能給予人所謂的光明,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高一三班教室內。
鹿依今天來的很晚,一進教室門,自己的書本連帶整個桌子全部被掀翻,書本掉了一地。她知道是誰弄的,但不說話。
沉默的撿起東西,回到座位。
一天照常在繼續(xù)。
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是體育,和隔壁四班一起上。
嗯....就是易烊千璽的那個班級。
籃球場。
和所有正處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一樣,男生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發(fā)光發(fā)熱。承接著來自籃球場周圍所有少女的尖叫聲。
這是青春。
校園女啊啊啊啊,千璽~
校園女太帥了,我的天。
路過籃球場的鹿依,聽見尖叫聲,皺了皺眉,側身看著正奔跑出籃球場的易烊千璽。
打完了,毋庸置疑,贏了。
嗯,是挺帥的。
剛扭過腦袋,就看見李雨薇李雨薇那群人正朝他走來,她本能反應后退轉身離開。
李雨薇站住!小婊砸!
李雨薇跑過去,“無意”一推,鹿依整個人往前傾,撞在正處于前面的易烊千璽。
李雨薇笑了笑,用那種“這回我不用收拾你,你就會很慘了。”的眼神盯著往前傾的身影。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顆籃球向著易烊千璽飛來,“嘣”的一聲,很響很疼。
但砸的并不是易烊千璽。
是鹿依。
鹿依被迫受著籃球砸過來的沖力摔向易烊千璽。
易烊千璽看著摔在自己懷里的人兒。
是她,昨天被欺負的她。
易烊千璽知道是誰扔的球,也知道用意,他更是故意停在那兒的,可是并沒想到,意外摔向他的鹿依。
易烊千璽皺了皺眉。
易烊千璽沒事吧,頭暈不暈?
他按著她的腦袋,雖然聲調不高,但是聲線很冷很冷,向北冰洋的冰山一角,冷得她直發(fā)顫。
北歡北歡是新人,不喜歡請別傷害鴨。
北歡這篇小說的主要劇情是反校園暴力,百來章步入社會,之后吧......看情況。
北歡更新隨緣,但每個星期肯定都會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