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元荔沒想到的是,他們真的又一次很快地見面了,并且她一點骨氣也沒有地跟隨他去了Knife。她不知道這算不算能稱作一次“叛變”,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一昧地在乎外界的評價和議論,是真的會離那個人越來越遠,那個人也會順水推舟、樂在其中。
“咔噠——”
清脆的一聲,門自動反鎖住了。
丁程鑫“回來了?”
一道醇厚又低沉的男聲,聲音里卻暗含危險的分子,如一頭優(yōu)雅的美洲豹在做捕獵的最后準備,不急不忙卻已經將局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元荔“阿······嗯,回來了···”
元荔清甜的聲音里此時帶了一分怯怯的,頭埋得老低,都不敢去看丁程鑫的眼睛,甚至連衣角都不敢偷偷瞥上一眼。
丁程鑫“怎么不說話?”
丁程鑫瞇了瞇眸子,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笑得意味不明,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的光芒看得元荔背后一涼,她連忙開口解釋道。
元荔“我……”
元荔“我”了半天卻什么也沒吐出來,她眼中閃過焦急,在他人面前一向伶牙俐齒的她,對上了丁程鑫,就像狐貍對上了老虎,有千言萬語的話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能把活人說成死人”,也不能讓面前這只“老虎”放她一馬。
丁程鑫也不惱,見她一直這樣支支吾吾的,索性撇了撇嘴、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的味道。
丁程鑫“你走吧?!?/p>
元荔聞言之后頭馬上抬了起來,臉上布滿了焦急的神色,有些語無倫次,手也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比劃著,她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扯住丁程鑫的衣角挽留他,卻在接到丁程鑫冰冷的眼神之后,身體猛然一顫、美眸微微一縮,將害怕與心酸全都匯聚到了眼底。今天的比賽,她已經夠狼狽了。她不想再在他面前出丑——雖然這一直都是她的獨角戲。
元荔“別···別走?!?/p>
她聲音里染上了一分痛苦,她根本不敢去想沒有他的世界會是怎樣的顏色?黑色?灰色?還是根本沒有顏色?所有人都像透明人,惟他一人色彩斑斕像彩虹。
丁程鑫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又瞬間隱去了不爽的神色,皮笑肉不笑地用一種好笑的語氣反問著她。
丁程鑫“是誰當初跟我保證的?一定能贏下國內第一的?”
元荔抿了抿唇不說話,剛抬起的頭又悄悄地埋了下去。是她說的。她確實沒法抵賴。
如果她是他喜歡的人,她一定可以盡情抵賴,可惜她不是。
丁程鑫“你的諾言沒有實現,你的人也沒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談判。”
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起來,在看見他耐煩的神情之后又瞬間弱了下來,那種瞬間的無力真的讓她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她快要在他冰冷的雙眸里遺失自我了。整整四年,她圖的個什么?
丁程鑫今年25歲,四年前21歲,正值職業(yè)巔峰期,以他的操作水平和驚人的天賦以及幾年的賽場經驗,幾乎橫掃各個國內戰(zhàn)隊。就在他即將參加世界比賽的時候,他的手突然因為意外受傷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席卷了他整個樂觀的心態(tài)和前途似錦的未來。
靠這三年職業(yè)生涯、粉絲支持還有俱樂部的利益,他已經存下了普通人可以過三輩子的錢。雖然外界媒體都對這樣一位天才少年感到惋惜,但是他確實也掙到了一輩子的錢也不用再為之后的吃喝發(fā)愁了,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丁程鑫不甘心。
他打職業(yè),選擇電競這條路從來就不是為了什么金錢和名利。從來都是為了那榮譽。
如今這榮譽和唾手可得的冠軍離他而去叫他怎么能甘心?
他不死心地開始在全國各地奔波,尋找一個能代替他的人,并全心全意地培養(yǎng)他、資助他,讓那個人代替他實現夢想。
直到他遇到了元荔。
元荔是被后母趕出來打工的,她也喜歡游戲覺得那樣很酷,他在元荔打工的店里看見她也打這款游戲、并且還能長篇大論地談論這個游戲,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他突然就有了好奇,上前與她搭著話,那是他初到這座城市。每座城市他都會逗留一周之后再離開。
在尋找下一個接班人的時候,他每天都來這兒跟元荔談話。
元荔認出了他。
元荔那吃驚和不敢置信的眼神觸動了他心底深處的那道疤。
元荔想成為他的接班人,他不愿,但是元荔卻死纏爛打,沒辦法他只好給她出了一道“難題”。職業(yè)選手都不一定堅持下來的體能訓練,以及對元荔的天賦測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