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白石小徑上一路推推搡搡,恰逢一人白衣,攜書卷路過此間,訝然駐足。
藍曦臣這是怎么回事?
江澄十分尷尬,不知該如何作答,聶懷桑卻已搶著道。
聶懷桑曦臣哥,魏兄被罰了一百多尺,有沒有傷藥啊!
云深不知處掌罰的是藍忘機,加上魏無羨一直在眾人簇擁中哀聲叫喚,似乎傷情十分嚴重,藍曦臣立即迎了上來。
藍曦臣是忘機罰的?
藍曦臣魏公子這是不能走路了?究竟怎么回事?”
江澄自然不好意思說是魏無羨干了什么,算起來還是他們這一群人慫恿魏無羨去買酒的,要罰人人有份,只得含糊道。
江澄沒事,沒事,沒那么夸張!小痞子也挨了,都能走,他也一定能走
江澄魏無羨,你還不下來!
魏無羨我不能走!
魏無羨賴在江澄背上。
魏無羨小痞子又不是普通人!誰說她能走我就一定能走!
溫妍希怎么又扯上我了!分明是你自己矯情!
溫妍希見魏無羨還要扯上自己,白了他一眼,反駁道。
魏無羨我不管!我就是不能走。
他伸出腫得老高的紅手掌,對藍曦臣控訴道。
魏無羨澤蕪君,你弟弟好生厲害。
藍曦臣看過了他的手掌。
藍曦臣啊,這確實是罰得狠了些,怕是三四天都沒法消了。
江澄原先不知真的打得這么狠,看了看溫寧攙扶著的溫妍希,還是驚道。
江澄什么?三四天都不能消?
最后一句不由自主帶上了點不滿,魏無羨悄悄拍他一掌,他才反應(yīng)過來。
藍曦臣卻不在意。
藍曦臣妍希也挨了?
藍曦臣看著雖然要溫寧攙著,但依然可以行走自如,還笑得出來的溫妍希,一臉愕然,他知道溫妍希意志力強,不知道她對自己竟然可以這么狠。
溫妍希曦臣哥別這么看我,這點痛還是能忍的。
溫妍希笑瞇瞇地朝藍曦臣擺了擺手。
溫妍希再說藍湛自己也被罰了,還比我們多了五十板呢,他對自己也挺狠的。
很久沒人用這樣心疼的眼神看她了,她還怪不習慣的。
藍曦臣聽后一愣,然后溫柔地笑著說。
藍曦臣忘機一向如此,妍希見諒。
溫妍希我不是怪他的意思,只不過挺心疼的,我們都這樣了,他還忍著痛,一個人離開了,這樣不公平。
的確,這樣對于藍忘機來說,確實不公平,但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之后溫妍希一人觀察到了這點,江澄都有些不自在,對藍忘機產(chǎn)生了歉意。
藍曦臣妍希的心思如此細膩,真是世間罕見。
藍曦臣看著溫妍希,眼里盡是溫柔。
他沒想到會有人注意到這個,因為就連他—藍忘機的哥哥,都沒有注意到,溫妍希這個“外人”卻注意到了,他都感到有些愧疚于藍忘機。
現(xiàn)在他好像有些理解藍忘機的執(zhí)著了。
魏無羨誒喲喂,澤蕪君,那你也不能忘了我了啊,疼死我了!
江澄現(xiàn)在一點也不心疼魏無羨了,反而十分嫌棄他,眾少年也一樣,覺得這貨在“不要臉”這個“優(yōu)點”上還真是天賦極佳?。?/p>
藍曦臣不過也不妨事,傷藥是不必用了,魏公子我告訴你一個辦法,幾個時辰便好了。
然后他轉(zhuǎn)而看向溫妍希,眼中自然而然的多出了一份感激,笑著說。
藍曦臣至于妍希,跟我走好了,魏公子的那個辦法不太適合你。
之后魏無羨就去了冷泉,溫妍希則跟著澤蕪君去了他藏書閣,禁書室。
她靠在一邊,看著藍曦臣一本一本的翻找,終于找到了兩本泛黃的古籍。
他先拿起一本古籍,遞給溫妍希。
藍曦臣這是上一任圣女留下的書籍,應(yīng)該對你有幫助,還有這個。
藍曦臣把另一本古籍也遞給了溫妍希。
藍曦臣這里面有關(guān)于你和溫氏的事,你可以看看。
溫妍希接過兩本古籍,翻了翻,果然有她找不到的東西,比如,她和溫若寒的關(guān)系。
她瞳孔緊緊一縮,這真相,可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
手稿上也有這不少她不知道的東西,比如圣女受傷,不可以上藥,因為它是可以自己愈合的,如果上了藥,反而會阻礙它的愈合能力。
當然,還是痛的,不然藍曦臣也不會這么驚訝。
但溫妍希還是疑惑,藍曦臣為何將這些給她,這可都是“禁書”啊。
溫妍希曦臣哥……
溫妍??粗{曦臣,眼里有著和藍曦臣先前一般的感激。
藍曦臣不必這樣看我。
藍曦臣用同樣的話回給溫妍希。
藍曦臣你對于忘機來說,很是特殊,你也沒有辜負他,居然可以在自己疼痛的狀態(tài)下,注意到他的一舉一動。
藍曦臣妍希,你身為溫氏的人,卻幫了我們藍氏很多,你很善良,這是你應(yīng)得的。
藍曦臣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看自己的親妹妹一樣。
溫妍希先是一愣,然后笑著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回答。
溫妍希曦臣哥,既然我們?nèi)绱送毒?,不如就此結(jié)義為兄妹如何?
看著溫妍希笑得開心的模樣,藍曦臣也溫柔一笑。
只可惜現(xiàn)在的溫妍希并不知道在她眼里藍曦臣是哥哥,但在藍曦臣眼里,溫妍希卻是弟媳。
藍曦臣如此甚好,今后我們便已兄妹相稱了,妍希。
溫妍希當然,曦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