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was a pretty one
She was a sight to see
Someone to warm you up
Someone you wished to be
——<She was a pretty one>,Lanie Vox
幾天后翟鶴收到了一封很是正式的邀請函,牛皮紙的信封,中間紅色的框里端端正正四個瘦金體的字:
還細心地用火漆印封了口,印上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羊。會心一笑。小心翼翼用刀裁開。里面是白道林紙,紅色的框線,工工整整的小楷:
另附一頁手繪的地圖,大概標出了南北方向和附近街道、建筑名稱,一只可愛的小羊站在標星星的地方,做出歡迎光臨的彎腰動作。
翟鶴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年會,以前在公司每年這時候都讓翟鶴頭疼不已,喧鬧的節(jié)目表演,抽獎活動,領(lǐng)導(dǎo)講話眾人起哄什么的,只要在人多的場合,她總覺得不自在,歡聲笑語似乎離我很遠,格格不入的感覺,唉。
翟鶴去,還是不去呢。人家那么有誠意,邀請函都親手寫的寄過來,不去不好吧。去的話,都是不認識的人,程月那么忙,又不可能一直跟著,千璽也頂多是打個招呼說幾句話吧,會不會很窘迫。
朦朦朧朧似乎有聲音在喚她,
一段一段游移拉長的光暈和陰影,忽閃忽閃的睫毛,欲言又止的溫柔眼神,手心滾燙的溫度……蒼白的日光燈下熟睡的側(cè)臉,硬朗鋒利的下頜線,蒼白的唇尖隱隱的唇珠……
第二天一早,被窗外明晃晃的光線照醒,翟鶴打開窗戶才發(fā)現(xiàn),昨夜大雪,整個小院子白白一片,明媚的陽光傾瀉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于是她心情大好,跑到院子里踩雪、拍照。
翟鶴在北方那么多年,年年見雪,可是初雪落下的時候還是會異常興奮。有一年和高中同桌走在我的大學(xué)校園里,忽然大朵大朵的棉花糖一般的雪花飄落,靜靜地,慢慢的,似乎還在旋轉(zhuǎn),很快就鋪了厚厚一層,奇怪的平時無處不在的海風(fēng)卻不知蹤影。兩個南方女孩子簡直要瘋掉一樣,抓起旁邊的雪往對方身上砸過去,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整個操場,這大概是我大學(xué)時代為數(shù)不多的放縱的開心時刻了吧。
回到屋子里換下濕掉的鞋襪,顧著拍照直到太冷相機罷工,沒注意手指都凍的紅紅的了,趕緊打開電暖爐烤一烤。把拍的照片發(fā)給爸爸。
翟鶴爸爸鶴兒你回來了,把北方的雪也帶回來了噢。
翟鶴鋪開半尺見方的硫酸紙,一筆一筆勾勒院子里的風(fēng)景。一個女孩托著下巴,望著窗外,遠山是白雪皚皚。
翟鶴“窗含西嶺千秋雪”
子美先生一千多年以前所見,是不是如此番美好。
翟鶴好香——是院外的臘梅開了吧。
折一枝插在瓶中,遒勁的褐色枝干,柔美的猩紅色花朵。
翟鶴想跑去今日遭劫的蘆雪庵,和湘云寶琴她們一起大快朵頤大嚼鹿肉。
年會時間是晚上6點,還有兩個小時,翟鶴翻了翻衣柜,只有一件素黑色的真絲吊帶裙還算比較正式——18歲生日時候閨蜜送我的成年禮,一直收著沒有穿過,也許那時候?qū)τ陂L大成人的幻想,就是以成熟的姿態(tài)站在大人們的圈子里吧。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竟比多年前還清瘦了些,臉頰卻因為興奮微微泛紅,眼睛也閃著光芒,這樣的自己熟悉卻又陌生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