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在客棧住了幾天,每一天都沒有吃飯。對此,沒有人感到疑惑。
因為這個世界是修真界。
修士筑基期就辟谷了,自然不須要像凡人一樣吃飯。
客棧老板雖然只是一個凡人,無法分辨凡人和修士,但他懂得看衣認人。
凡人在天氣冷了之后,要加衣。修士不需要。
凡人的衣服料子有差的,有好的。修士的衣服料子只有好的,和更好的。
凡人和修士其實很好分辨的,只要修士不偽裝。
顯然,這位抱著一個穿的跟乞丐似的小娃娃的女子是一位修士。
這一日,女子從修煉中醒來便發(fā)現(xiàn)女童醒了。
女童站在窗邊,背對著女子看著窗外。
女童腳下墊著一個凳子,顯然是女童自己搬過去的。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女子臉色微變。
因為她竟然沒有發(fā)覺女童什么時候醒了,并且搬著凳子站在了窗邊!
她一向很警惕,即便是修煉的時候。
一般來話,不是什么非常關鍵的時候需要集中精神,所有人再不確定周圍環(huán)境絕對安全的時候修煉時,是會分出一部注意力,注意外界情況的。
而客棧中,并不怎么安全。
所以,外界有什么動靜,她一定能從修煉中醒來的。
可是,在女童醒后,她沒有醒!
并且沒有發(fā)覺!
這讓女子不得不懷疑女童是不是有些不同尋常?;蚴菓岩勺约旱木栊越档土?。
女子思考之時已經(jīng)起身來到了女童身后。
女童那一身破破爛爛的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成了。青色繡百鳥長衣,大襟邊為朱紅點金絲鳳尾,紅色腰封并未緊緊錮住盈盈纖腰,形態(tài)端莊,靈鵲遍布的衣袂與衣擺微微拖尾。
亂成雞窩的長發(fā)也清洗的干干凈凈,并梳了一個雙平髻。
些時,女童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似乎并不知道后面有人。
霜樂看什么呢。
窗外是熱鬧的街道,并沒有什么好看的。
女子以為在自己說話的聲音傳出來之后,女童一定會被嚇得轉過身。
然而,女童好像沒聽見一樣。動都沒動一下。
房間之中再次陷入了寧靜。
女子臉上掛著微微的笑容,然而,她的眼底卻沒有一絲和笑意。甚至有些危險。
她張開雙臂,從女童后面抱起了女童。
女童并沒有掙扎,依舊如同一個任人擺布的木偶。任人擺布著。
女子抱著女童走到了床邊,從窗前走到床邊的這段時間,她又重復了問了一句:
霜樂看什么呢。
女子將女童放下,雙手推撫著女童轉過身坐在床上。
她一抬眸,正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漠然,冰冷,毫無情緒。散發(fā)著無盡的死寂氣息。
那雙平靜極致而歸于了無邊死寂如沉淵的瞳眸,竟然是屬于一個五,六歲的女童。
即便她是一個殺人如麻的魔修也不由嚇得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