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西山賞菊的前幾天里,京都又開始流傳著幾道流言蜚語。
比如流晶河上一家妓院老板袁夢是靖王世子李弘成的姘頭,而這涉嫌殺害妓女的袁夢前段時間被刑部十三衙門捉拿歸案。因此,靖王世子的名聲越來越差,為人鄙夷。
再者就是京都最近最有名的妓院抱月樓,幕后老板其實是二皇子李承澤,那幾件妓女失蹤死亡的案件,就與這些天潢貴胄們有關(guān)。
另一些傳言,就是抱月樓的真正東家是范家二公子范思轍,范尚書痛下家法,教訓(xùn)了范二公子等一眾涉事子弟。
這些留言都是范閑安排監(jiān)察院八處傳播的。
他已經(jīng)查到抱月樓是李承澤引誘著范思轍和李承平開的,為的就是拉自己下泥潭。
和李承澤同流合污,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但要破局,就只能狠心割肉,把范思轍用苦肉計教訓(xùn)一頓,遠遠的扔到北齊去,不再讓他受李承澤鉗制。
弟弟和妹妹送去北齊,他就沒有了后顧之憂。
今天就是京都府開堂審理抱月樓妓女失蹤案的日子,范閑混在看熱鬧的人群里,淡漠的想著。
他已經(jīng)托言若海和言冰云父子范思轍把范思轍送往了北齊,那里有言冰云留下的密探諜網(wǎng)和郭保坤接應(yīng),范思轍是能在北齊安定下來的,至于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自己了。
范閑冷冷的注視著朝范府走去的官差,面無表情。他已經(jīng)在京都府的案卷中添了一卷案卷,記得是范思轍畏罪潛逃,這些去范府索拿范思轍的官差,注定是要空手而歸。
況且,家中那位已經(jīng)扶正的柳姨娘,也不是好惹的。
果不其然,那群官差復(fù)返時,身后果然沒有范思轍的身影,而是另外幾個人。
范閑認得他們,那些是范府的清客。
其中一個是京都狀師,宋世仁。
應(yīng)該是柳如玉派來的。
范閑繼續(xù)混在人群中,冷漠的看著公堂之上的各種表演。
如今的京都府尹田靖牧呵斥道,內(nèi)心卻是竊喜。
田靖牧范家此等權(quán)貴,居然如此放肆!居然敢窩藏罪犯!
他是李承澤派系的人,能找到機會打壓范家,自然是好事一件。
宋世仁田大人此話大謬,京中百姓皆知,我范府向來治府嚴明,哪里會有窩藏罪犯這種事情?
柳如玉派來的宋世仁是京都有名的狀師,極為難纏,換做現(xiàn)代也是一個嘴炮王者律師。
他光明磊落的拋出一番話,義正詞嚴,看不出任何心虛。
田靖牧瞇起了眼睛,知道范家這是要在明面上處理這件事,便冷下臉說道:
田靖牧既不偏私,為何還不速將犯人帶上?
在嘲笑范家人的愚蠢的同時,他又在擔(dān)心范家是不是又另外的小動作,能讓范思轍全身而退,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
宋世仁譏諷著開口:
宋世仁捉拿犯人乃是京都府的差事,什么時候論到旁人管了?
田靖牧范家二公子犯了事,自然要將人交出來……若不交人,難道不是窩藏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