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清清楚楚的記得李明達對他說過的話。
那天在林若甫的外宅,李承澤能傷害到她,全是謝必安把她挾持了去。
而她在被李承澤欺辱時,謝必安更是袖手旁觀。
他現(xiàn)在殺不了李承澤,難道還不能殺謝必安嗎?
謝必安親手刺殺苦主,那群蒙面殺手的身份昭然若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李承澤出的手。這種情況下,謝必安是死是活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無論上位者如何處置謝必安,他今天絕對不會放過謝必安的。
懷抱著強烈的復仇心態(tài),范閑不留余地的打殺著節(jié)節(jié)敗退的謝必安,以毒箭,以毒藥,他徹底將謝必安重傷在地。
傷痕累累的謝必安倒在地上,暴怒的朝著范閑發(fā)出最后一絲怒吼:
謝必安范閑——
范閑冷眼看著奄奄一息的謝必安,譏諷開口:
范閑我最討厭瘋狗亂吠。
他握著匕首捅進謝必安的口中,面無表情的剜去了他的舌頭,眼中蘊含著怒火,冷漠的說道:
范閑當初她哭著看著你,想讓你救她的時候,你也是一句話不說,眼睜睜的看著李承澤欺辱她——
想象一下那個場景,范閑就難受的難以呼吸,閉眼深吸一口氣后,緩緩睜開眼睛,接著說道:
范閑既然不說話,那這舌頭留著也沒什么用處了。
謝必安的身軀猛的一顫,但卻不是因為劇痛,而是范閑說的那些話。
回想起那件荒唐的事情,謝必安有過愧疚,但對李承澤的忠心還是讓他昧下了良心。
在他心中,情愛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知遇之恩。
但壓在心里的愧疚越來越濃烈,心也越來越痛,讓他沒有顏面再見她……即使他從未有過機會能與她再有交集。
范閑一點都不在意謝必安的反應,而是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臉上。每一拳都用盡了力氣,謝必安的臉上很快就出血了,但卻沒有躲開他的拳頭。
范閑這樣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余光瞥見湊過來的官差,他忍住心中的怒火,緊握成拳的手微微顫抖著,壓抑著當場殺死謝必安的沖動,極為冷漠的低聲說道:
范閑你今日吃的苦,比不上她遭受到的萬分之一!
范閑我會一點一點殺死你,然后再像殺你一樣,殺死李承澤。
官差已經(jīng)走近了,身后還跟著田靖牧。范閑慢慢起身,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氣若游絲的謝必安,眼底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灼燒成灰燼。
聞訊趕來的田靖牧暗自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謝必安,又很快收回視線。
心知自己效忠的二皇子的栽贓計劃已經(jīng)失敗,他心下惱怒又惶恐,臉上卻還要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對著范閑問道:
田靖牧小范大人,這是……
范閑有人想殺人滅口,我湊巧來京都府聽弟弟那個案子,湊巧碰上了。
面色恢復平靜的范閑波瀾不驚的說道,藏在袖子里的手卻還在微微顫抖。
他停頓了片刻,內(nèi)心怒火翻涌,但眼底卻是一片清明,接著說道:
范閑……幸好身邊帶著幾個得力的下屬,才不至于讓這些人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