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如何了?
太醫(yī)正診脈結束后,皇后迫不及待的問起了結果。
太醫(yī)正回稟娘娘……
太醫(yī)正的表情有些凝重,鄭重其事的開口:
太醫(yī)正從脈象上看,公主憂思過重,郁結在心,約是患上了心疾。
太醫(yī)正此次暈厥,除了勞累過度,便是這心疾發(fā)作了。
皇后心中一緊,倉惶又憂慮的握住了李明達的手,良久,才沉聲問道:
皇后可有醫(yī)治之術?
太醫(yī)正此為心疾,需心藥醫(yī),下臣也無能為力,只能開些藥方為公主調理身體。
皇后緊抿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心疾難醫(yī),皇后是知道的。她曾經還是太子妃時,先帝冷宮中的妃嬪便有憂思過重患上心疾,最后郁郁而終的。
而現(xiàn)在患上心疾的是她的女兒,對于母親而言,這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太醫(yī)正直言心疾難治,又有救治范閑在先,皇后也不能威脅他治不好就定死罪。
她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后,才緩緩開口:
皇后……本宮知曉了,你退下吧。
太醫(yī)正下臣告退。
太醫(yī)正如蒙特赦般的松了口氣,連聲告退,但又在離開時,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醫(yī)者慈悲為懷,面對自己束手無策的病癥,他心中也不好過。
皇后墜兒,去把——
守在床榻上的皇后眼眶通紅,才開口說了幾個字,就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皇后算了……
她搖了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她很想問問兒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妹妹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范閑是不是那個害他妹妹至此的禍根。
只是現(xiàn)在已經很晚了,她想把兒子叫過來也不合適,只能等到明天。
……
……
興慶宮內,侯公公朝慶帝稟告著范閑的狀態(tài)。
候公公回稟陛下,小范大人已然無恙。
慶帝嗯。
表面上波瀾不驚的慶帝微微點了點頭,心底卻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那個孩子沒事就好。
懸空廟刺殺里,那個孩子第一反應是去救年幼的承平,而不是他這個皇帝,那樣至純至善,就像他母親一樣。
老大勇猛卻少謀,老二陰鷙卑鄙,老三懦弱畏縮,老四太小……他的四個兒子,竟沒有一個比得上范閑。
女兒倒是可圈可點,只是太過膽大包天,不知輕重,和老二糾纏不清,實在是惹人生厭。
想到這,慶帝不免有些嫉妒起范建。那樣優(yōu)秀又純良的兒子,不能光明正大的叫自己父親,而是叫范建父親。
慶帝就讓他好好在廣信宮修養(yǎng)吧。
他輕描淡寫的吩咐了下去。讓范閑留在廣信宮養(yǎng)傷,他心里勉強有了個安慰。
慶帝退下吧,去把洪四庠叫過來。
候公公老奴遵旨。
侯公公領命告退,離開時,把慶帝傳喚的命令轉達給了殿外的洪四庠。
洪四庠方才和太后宮里的宮女傳了消息,眼下被慶帝傳喚,立即進了興慶宮。
慶帝懸空廟一事,你仔細去查。
慶帝的眸色晦暗不明。懸空廟是一場局,聯(lián)合太后,陳萍萍做的一場局,為的就是敲打葉家。
慶廟上的火是慶帝命人放的,但那些刺客,卻是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