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看了看面前的花園,淡妝青翠,嫩黃花紅,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到了九王府中了,她吩咐身旁的陌生丫鬟,示意她們下去。
兩個丫鬟一臉恭順,姿色平庸,腳步平穩(wěn),呼吸細微,一看便是練家子。
這是來監(jiān)視她了。
肖瑾輕笑:“你們下去吧?!?/p>
兩個丫鬟神色有了幾分倉皇:“奴婢們奉殿下之命服侍姑娘,不敢有所懈怠?!?/p>
肖瑾轉過身,走向那個開口的丫鬟,輕輕捏起了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平視,恰巧看到她眼底的不屑:“既然知道是被你們殿下安排來服侍我的,誰是你們的主子難道不清楚嗎?”
肖瑾放下掐著她下巴的手,眼眸冷了幾分:“不忠不順,這樣的手下,不要也罷,你們下去。”
那個丫鬟終于眼藏不住眼中的敵意,攥緊了拳頭。
她們兩個是殿下身旁的得力干將,卻被安排給這個乳臭未干的丫頭,本就郁悶,現(xiàn)在還要受這丫頭的羞辱,這讓她如何能忍?!
“我說你們下去?!毙よ佳坳幊料聛恚粗媲氨┡亩?,真是蠢。
“明月,林逸,我不是說了你們的主子就是阿瑾嗎?”清涼的聲音響起,卻讓明月和林逸身形一震。
夜無塵蹙額,眼中有寒光劃過:“下去領罰,從今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阿瑾面前?!?/p>
“是?!倍水吂М吘矗敛毁|(zhì)疑他。
等二人消失后,夜無塵才走到肖瑾面前,拂了拂寬大的衣袖,低頭看著她。
“相比那次相見,你平靜了許多。”他微微含笑,眼睛望不到底。
肖瑾眸色深處的陰冷終于釋放出來,似笑非笑:“有時候,只需要一個人的承諾,就可以成為我強大的資本?!?/p>
夜無塵笑容一滯,眸底陰霾,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在花園中,連衣袖也飛揚了起來,風刃刮的她的臉生疼。
“那個人,是那個肖戰(zhàn)對嗎?”
肖瑾不屑回答。
夜無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只聽得骨頭發(fā)出一聲脆響。
“如果我殺了他呢?”
肖瑾抬頭,面色蒼白,笑容卻瑰麗無比:“你殺不了?!?/p>
夜無塵突然笑了笑,肖瑾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我試試。”
等肖瑾反應過來時,眼前早已經(jīng)沒有了人。
對于夜無塵的喜怒無常,肖瑾只當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從小便如此。可憐那些被他騙苦了的“聰明人”,早被人捏在了掌心,成了幾枚有用的棋子。
肖瑾忍痛接上了被他弄脫臼的手腕,移步到自己的屋子,迷迷糊糊洗了個澡,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夜無塵武功遠在她之上,方才的威壓將她碾的五臟抽痛,只有睡覺才能令疼痛緩解一下。
朦朧間感覺有人在碰她的頭發(fā),然后額頭,鼻尖有幾點清涼,再然后,肖瑾感覺唇上一熱,輕輕的柔軟一拂而過。
她睜開眼,看見那個熟悉的面龐,一時間有種要落淚的沖動。
“好想你?!毙?zhàn)心疼的覆上她紅腫的手腕,悄悄渡入內(nèi)力。
肖瑾只覺得四肢骨骸都變得輕盈,內(nèi)臟的疼痛慢慢減輕,她舒服的瞇著眼,看向面前的少年。
青絲如墨,眼中是醉人的破碎星光。
“阿戰(zhàn),”肖瑾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慵懶:“我在想,我們很早很早以前,是不是就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