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有些顛簸,肖瑾快要睡著時,車夫告訴她到了。
掀開簾子,看到那熟悉的門墻時,肖瑾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她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輕輕跳下車。下車后輕車熟路地走進大廳,下人們得到了吩咐,也都沒有阻止她。
主廳內(nèi)燈火通明,公孫殷和王竹華母女一同坐在那里,面色不善。
肖瑾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自顧自地坐下,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肖瑾,你還真敢過來?!”一旁的公孫瑜話語充滿了憤怒,只是她臉上帶著面紗,看不清臉,只露出一雙恨不得將肖瑾千刀萬剮的眼睛。
“真好笑,”肖瑾被逗得笑起來:“不是公孫府請我來的嗎?據(jù)說是公孫小姐想和我談談心?!?/p>
“你!你個蛇蝎毒婦,誰要和你談心?!”
“哎呀呀,這就奇怪了,明明是你們請我來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毙よ鹕?,作勢要出去。
“站住。”渾厚的聲音傳來,公孫殷這般深沉的一個人也有些怒氣:“瑜兒的臉,是你干的嗎?”
“公孫大人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少女眨了眨眼睛,又坐了下來。
“肖瑾,這里只有我們,你裝什么裝?!”公孫瑜突然站起來沖到肖瑾面前,扯下了臉上的面紗:“你看看你把我的臉弄成了什么樣子?!”
公孫瑜的臉上泛起了許多紅色的泡,通體露出黑色的光澤,有些好像被主人抓破,留下了血痕和疤痕,再配上她抓狂的樣子,整張臉都變得恐怖起來。
“瑜兒!”王竹華急忙拉住她,眼中充滿心疼,看向肖瑾的目光又有了幾分憤恨。
肖瑾似乎被嚇了一跳:“公孫小姐的臉怎么成這樣子了?”心中卻是感嘆師兄下手真不心軟。
公孫殷移步走向她,眼神銳利壓迫:“別?;恿?,今天你膽敢一個人來,如果救不了瑜兒,就別想出去。”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公孫大人?”肖瑾還是有些心寒,一想起面前這個人曾經(jīng)是她的父親,她就覺得惡心。
她又說道:“公孫小姐這是中毒了。”
“你果然承認了。”王竹華的眸子中迸出惡毒的光。
“我可沒說是我下的?!毙よ湫Γ骸霸僬f,我也沒有機會給她下毒,畢竟,公孫大人當日也在場?!?/p>
公孫殷皺眉,露出嫌惡的神色:“既然如此,那你就解毒吧,別說你不會解,你母親當年是神醫(yī)圣手,你自然也會醫(yī)術?!?/p>
肖瑾聽到這話后突然大笑出來,后來還忍不住笑彎了腰,她揉了揉眼角笑出的淚珠:“公孫大人,你怎么這么逗……我母親會醫(yī)術,難道我就會嗎?我娘死的時候我才四歲,她怎么教我?難道懷我的時候就偷偷傳授給了我秘訣?您的邏輯,也太強硬了吧?!”
公孫殷臉色黑了黑:“這么說,你不會解?那我留你也沒什么用了。”
說罷他將手作出抓扣之狀,朝她的脖頸襲來,肖瑾迅速飛身閃開,笑道:“你殺了我,公孫小姐的臉就真的沒救了,她會不停地抓破自己的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毀容。”
聞言公孫殷停下,看了看王竹華和公孫瑜懼怕的神色,又道:“那你快解毒,救好了瑜兒我保證你可以平安出府?!?/p>
信你有鬼!肖瑾翻了個白眼,又輕輕打了個哈欠:“我已經(jīng)知道解藥的方子了,就是天色已晚,我實在是太累了……”
“老爺……”王竹華擔憂地看著公孫殷。
公孫殷攥緊拳頭,咬牙:“給公主準備一間上好的廂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