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彎就是懸崖。掉進海里前的最后一秒想干什么? 打電話給你,聽你說“喂“ 然后你就能聽見魚的聲音,海藻的聲音。
——《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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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shù)奈嗤淙~發(fā)出“簌簌”聲響,似乎下一秒就要在原地枯萎,蔓延在枝莖深處的垂敗在耳邊一下一下地喘息著,莞爾感覺已經(jīng)聽了多年。
沉悶的哭聲彌漫在空氣,隨著微小因子飄向遠方,頭皮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日光燈下一大片白銀似的柔和的光,是對死亡的渴望。
整個醫(yī)院都被籠罩在灰蒙蒙的死亡氣息中。
為什么清醒不過來呢
渦旋在風暴中央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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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刺激著鼻腔里的黏膜,一種干凈到有些殘酷的感覺輕輕地落在皮膚上。
“阿嚏!”
在空蕩的病房最響亮的是清潔工打噴嚏的聲音。以及吸塵器吸附在地面抽動的聲音,一點一點。全部灌進女孩的耳膜。
“太晦氣了,早點干完早點走?!?/p>
女人揉揉通紅的鼻子,不小心泄露出來的涕液就被蹭在防塵手套上。
兩邊不規(guī)則地打開的門,被走廊陰冷的風吹得嘎吱作響,氣氛瞬間詭異又緊張。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她緊張地撩了撩垂落在額前的發(fā)。雙手合十作揖祈福,嘴里振振有詞地念著今早在家門口聽到的禱詞。
唇腔由于過分緊張分泌出更多的唾液,跟隨口齒張合的幅度全部噴灑在空氣。
放置在一旁的心跳儀上,指針安靜而穩(wěn)定地上下浮動著,沒有危險的黃色電子波浪無線延長。
她就像是一個因為太過疲憊而不小心睡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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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綿長甜膩的腔調(diào)從走廊盡頭緩緩傳進這間房,隨之而來的還有裝扮新潮的少女,鞋底沾染的泥土踩在潔白的瓷磚,留下一個又一個不顯眼的黑點。
口里嚼著的口香糖和貝齒糾纏不清,味道早已消散卻舍不得吐掉,只余鼓囊起的腮幫。
“你來這里干嘛!”
女人看到少女直起身子,眉頭擰在一起逼問少女來干什么。
銳利的目光和嚴苛的語氣相互交叉,編織出一張蒼白的網(wǎng)。不斷拉扯她們的距離。
“有錢嗎”
啪。
映在視線的是鮮紅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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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錢錢!”
“死丫頭只知道要錢!”
女人一巴掌狠狠甩在少女的臉上,視線里她憤怒的眼和謾罵的字語不停翻轉(zhuǎn)在蘇稚的腦海。
嘶啞的唇似乎被萬能膠黏住,再也張不了口。牙齒咬破舌頭的味道她想大概再也忘卻不了。
“死丫頭!”
女人放下手中的拖把沖向她,兩只手撕拽著她新燙好的卷發(fā)。
“我整天這么累你能不能體諒”
“體諒我”
媽媽忽然落淚。就落在她新買的羅裙上,落在裙角繡著的那朵花。
縮進水潭的尾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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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統(tǒng)統(tǒng)力透紙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