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洶涌
“阿蘭若,你身為長公主,怎可這樣害你妹妹!”
阿蘭若看著眼前這兩位偏心到極致的為人父母,心里全是譏諷的嘲笑。
“如若被蛇咬到的是我呢?父君與母后還會如此大發(fā)雷霆嗎?”
“放肆!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事實擺在面前你還敢不認罪?”
這時相里賀眼見阿蘭若處境不妙,便站了出來。
“父君,母后,請息怒,阿蘭若初到這宮中,一時不清楚這宮中的規(guī)矩,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沒有好好教導。要罰就罰兒臣吧?!?/p>
傾畫夫人冷笑了一聲,她的心狠手辣,恨意滿滿全都印在刻薄無情的臉上。
“該罰,就罰你進九曲籠思過十日?!?/p>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犯的錯,怎可王兄替我擋罪。要罰就罰我吧,我認?!?/p>
阿蘭若非常堅定地望著臺上的王君與傾畫夫人,毫無半點波動,她從不畏懼打壓,但她痛恨有人朝她身邊的人下手。
“王妹。”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有事的?!?/p>
侍衛(wèi)上來便將阿蘭若帶了下去,沉曄想去搭救但是他的身份沒辦法上比翼國王宮的早朝,便被侍衛(wèi)攔下。
相里賀這時正著急,便在宮門外找到了沉曄。
阿蘭若呆在這全是荊棘的九曲籠里,十分兇險,稍微轉(zhuǎn)身,身上就會被荊棘刺得鮮血淋漓。她是戴罪之身,只得青衣薄衫。
滿身的傷口染紅了她的衣服,仍然沒有流一滴眼淚。
王君在花園品茶,聽說蘇陌葉有一妙計想獻予王君,聽說是能打敗敵人夜梟族的關鍵,相里闕聽后甚是感興趣,便召了蘇陌葉。
“聽說二皇子有一妙計,可否說來聽聽?”
“聽說這比翼國的岐南后山有一神獸名犬因獸,此神獸兇猛無比,但它身上有一處地方,可做神物,用來做武器,一出手便橫殺四方?!?/p>
相里闕想了一下,他確實一直很想收服犬因獸,但是無奈族里無一人可制服那兇猛無比的巨獸。
“我一直都想收了那怪物,可惜,我每年重金懸賞的勇士,個個都有去無回?!?/p>
“我這里倒是有一個人可推薦?!?/p>
“誰?”
“沉曄。他師承眉山老祖真人,傳承了他高超的武藝與精湛的劍法,他一定有辦法制服犬因獸?!?/p>
“快,把沉曄大人召過來?!毕嗬镪I一聽,心里有些著急,連忙叫侍衛(wèi)傳喚。
“不用,我把他給帶來了。”蘇陌葉喝了口茶,向不遠處的沉曄揮了揮扇子。
“沉曄大人,鑄劍進度如何了?”相里闕一時不好開口,于是先試著打開話題。
“明日便可鑄好。”
“誒那就好那就好,這,沉曄大人,可否幫在下一個忙,如果這事辦成了,要什么賞賜,你盡管提?!?/p>
“王君是想讓你幫他制服犬因獸?!碧K陌葉見王君吞吞吐吐看著著急,便幫他說了。
“當然,是我的榮幸,不過在下有一個請求。”
“你說你說,在下一定滿足?!?/p>
“我自住在孟春苑,受阿蘭若殿下多方照拂。請王君放了阿蘭若殿下?!?/p>
“這,好說好說,我本來也沒打算關她多久?!?/p>
阿蘭若滿頭大汗,鮮血淋漓,全身無力,這時嫦娣進來了。
她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一臉得意,甚是譏諷嘲笑。
“讓蛇咬我一口,你就覺得自己出氣了?九曲籠的滋味好受嗎?”
“當然沒看你被蛇咬慌張失措的樣子好受,那模樣是那么的愚蠢。”阿蘭若沒有力氣,硬挺著與嫦娣較勁。
“你都快死了還嘴上不留人。你就在里面好好待著吧,看你能撐到幾時!”
她抓起阿蘭若的手準備往一旁的荊棘上撞,正好沉曄還有蘇陌葉,帶著一對人馬進來了。
沉曄一把拎起嫦娣的衣領就往旁邊一扔,用劍劈開了九曲籠的鎖。
他心疼的抱起阿蘭若,看著她虛弱無力的臉龐,渾身是血。
“大膽!你竟敢劫走囚犯!”嫦娣懊惱得站起身來,不依不饒
“是你父君允許的,你不信可以去問問?!碧K陌葉一把扇子攔住了她,依舊不失風度的慢慢說著。
沉曄將昏迷的阿蘭若抱回她的府邸,她迷迷糊糊之際看到了沉曄臉龐的輪廓。茶茶著急的去打了一盆熱水,沉曄為她擦拭著身上的傷口,阿蘭若疼的說不出話來。
“我去給她熬藥,茶茶,你來給阿蘭若身上的傷口涂上藥膏?!?/p>
第二天便是上岐南后山制服犬因獸的日子,阿蘭若醒來睜開眼見茶茶趴在床邊守著自己。
她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她叫醒了一旁的茶茶
“春桃,沉曄呢?”
“沉曄大人答應幫王君制服犬因獸,他們已經(jīng)去了?!?/p>
“什么!犬因獸?”
她感到不妙,定是為了沉曄救出自己所以用這個法子去交換的,她擔心他此次危險重重。
“你怎么來了?”蘇陌葉見到受傷還未痊愈的阿蘭若居然趕到岐南后山,十分驚訝。
一旁的王君和傾畫夫人見到她,不驚訝也不心疼,嫦娣仍是一臉不悅。
大家坐在山上,觀看著這一場搏斗。
“你怎么來了,你渾身是傷。”蘇陌葉走過去扶她到一旁坐好
“我不放心。”
沉曄與犬因獸搏斗著,他在研究它的弱點與路數(shù),一旁的嫦娣吃著瓜子,正在看戲。
“估計兇多吉少咯?!?/p>
阿蘭若并未將她的話放心上,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沉曄,怕他會受傷。
沉曄被犬因獸的爪子抓傷了背,沉曄刺向了犬因獸的胳膊,犬因獸退后了幾步。兩人僵持不下。
阿蘭若十分緊張,一旁的嫦娣看出了阿蘭若的緊張,感覺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沉曄好像發(fā)現(xiàn)了犬因獸的弱點是在脖子,他再次靠近犬因獸時被它咬傷了手臂,阿蘭若的手一次次緊張的捏緊了自己的衣服,她咬破了嘴唇的一角。
她站起來,拿起一旁侍衛(wèi)的弓箭,朝犬因獸射出一箭,沉曄回頭看了一眼阿蘭若,然后立馬割破犬因獸的脖子,制服了它。
蘇陌葉怕氣氛尷尬,拍了拍手,一旁的大家也跟著拍拍手。
相里闕有些尷尬,他竟不知阿蘭若竟有這般好的騎射功夫。只得尷尬的拍拍手。
傾畫偏向腦袋,開始有些憂慮,她現(xiàn)在意識到阿蘭若竟不是個尋常的軟柿子。
嫦娣虛起眼睛,開始懷疑起阿蘭若的身份,便打算從阿蘭若身邊的騎射師父,柳如豪查起。
“你為何要幫相里闕制服犬因獸?不要命了嗎?”
孟春苑,阿蘭若親自為沉曄包扎好傷口,她忍住眼里的淚水。
“只有這樣我才能救你出來,他們居然將你關入九曲籠。簡直不是人?!?/p>
“你大可不必覺得對不起我而救我。你這樣來到比翼國,橘諾姑娘怎么辦?”
“我并未與她成親,我在行禮之前就出來尋你了,就再沒有回去?!?/p>
他說著從一旁的小木盒里,拿出那只夜明珠發(fā)簪。
“我只記得這是我送你的,不是嗎?”
阿蘭若轉(zhuǎn)過身,顫抖的手摸了摸這支夜明珠發(fā)簪,眼淚奪眶而出,看著他為自己受的傷,在這危難重重的比翼王宮,若自己再這樣受人欺凌,如何能保護身邊的人?
“不好了!殿下!如豪公子被侍衛(wèi)抓走了!”茶茶進來慌張的說到。
阿蘭若一時沒站穩(wěn),倒在了沉曄懷中,這一切,果然要掀起一陣廝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