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過程
因為怕傾畫夫人使詐,阿蘭若連夜與如豪將獨莫調包,換成了另一個囚犯。
“你沒必要為我擋那一劍。”阿蘭若回了屋子,看秦凌幀剛包扎好手和心口位置。
“刺得不深,不礙事。”
阿蘭若仍是很冷漠的看了看他,然后坐下來自己點燈看書,秦凌幀嘆了口氣
“你如此恨我么?”
“夜深了,你該回去了?!?/p>
秦凌幀一把抓起他的手腕,站起身來,橫抱起阿蘭若就往床榻那邊走,傷口被崩得流血也不顧。
阿蘭若知道他想用強,極力反抗。
“我若是今天一定要得到你呢?”
“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卑⑻m若憤恨的望著他,秦凌幀力氣很大,當他吻上阿蘭若唇的那一刻阿蘭若拔下隨身攜帶的匕首。
秦凌幀立馬起身,阿蘭若用匕首放在自己脖子前
“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死在你面前,說到做到?!?/p>
“好,是我沖動了。你先把刀放下。不要傷著自己?!?/p>
“出去,出去!”
秦凌幀別過頭,還是出了房門。他是沖動了,他極端而又瘋狂的愛一次一次的在逼瘋自己逼瘋她。
阿蘭若終于放下了刀,她驚嚇過度的坐在了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二日,阿蘭若想起了什么,便寫了一封信,托茶茶帶給了晏城安將軍。
因為孕吐反應,阿蘭若吃不下東西,一吃就吐,茶茶端來些糕點,阿蘭若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對了。
“春桃,這府邸的廚子是換了嗎?”
“殿下,其實您之前吃的糕點,是沉曄大人做的。您之前剛來比翼國,吃不慣這里的口味,他之前怕你沒胃口,便親自做了些。怕你知道了不吃,所以吩咐我們都沒說?!?/p>
阿蘭若望著糕點愣了愣,然后放下了它。他竟如此用心,自己也如此情深,為何老天總是不放過一對有情人呢?
她聽說沉曄搬去了麗水苑,便帶著春桃偷偷地想去望一望,她想知道他住不住的習慣,過得好不好。
她偷偷地走近了麗水苑,看著冷清的院子,落葉也沒人打掃,沉曄坐在院子里,面容有些憔悴。
阿蘭若有些許心疼,看著管家拿走原封不動的飯菜,應該都沒怎么好好吃東西。
“誰來過麗水苑嗎?”
晚膳時,沉曄嘗了一口飯菜,這熟悉的味道,是阿蘭若,她在軍營里給自己做了一個多月的飯菜,他熟悉這味道…
管家搖搖頭
“并無?!?/p>
審判日終于到了,傾畫夫人處置了牢里的囚犯,今日便要在朝堂之上宣布自己做女君。
正當傾畫夫人正要舉行登基儀式時,阿蘭若進來了。
“母后,這等好日子,怎能缺了女兒呢?”
阿蘭若的盛裝出席,讓傾畫夫人心生不悅,也甚是怕阿蘭若再破壞了她的大好心情。
“你一個弒君殺父的犯罪之身,你有什么資格來?”
阿蘭若笑了笑,看了看周圍的王公大臣
“到底是誰謀殺親夫還親手策劃謀反殺害皇室子孫?母后,您心里最清楚。”
傾畫夫人聽到這里,瞪大了眼睛,果然今天阿蘭若的到來就一定沒好事。
“大膽,來人,給我把這個口出狂言的戴罪之身抓住!”
突然就上來了一群侍衛(wèi)團團圍住阿蘭若,沉曄起身走到阿蘭若面前,拿出劍攔住侍衛(wèi)。
“你們誰敢?”
侍衛(wèi)看到沉曄,統(tǒng)統(tǒng)不敢動,打不過也怕死。
“沉曄,你要造反么!”傾畫夫人急了,指著臺下的沉曄罵到。
“放開她!”秦凌幀這時進來了,也帶了一隊兵馬,周圍的侍衛(wèi)立馬散開了。
“傾畫夫人,說好不為難我的太子妃,您這是說話不算話嗎?”
“她一日未嫁與你,一日就是我比翼國的人,現(xiàn)在說太子妃,還太早了吧?!?/p>
阿蘭若笑了一下
“母后,您急什么?!卑⑻m若說完,拍了拍手,蘇陌葉和柳如豪便將獨莫帶了上來。
傾畫夫人看著獨莫,臉色都變了,他不是已經死了么?到頭來還是被阿蘭若算計了。
“傾畫!你這廝說話不算話,說好的我們發(fā)動戰(zhàn)爭,老子除掉相里賀,你殺掉王君就給我一千兩黃金,結果你要暗殺了老子!”
獨莫一上臺,見到傾畫就氣不打一處來,憤怒的指著傾畫鼻子罵到。
“胡說!你個俘虜還想污蔑本宮!來人,給我殺了他!”
“老子有沒有胡說,待我國使臣來了便知!我還留著你給老子寫的信!要不要交給各位大臣看一看!”
獨莫拿出信后,傾畫急了,立馬跑到臺下奪走他的信,立馬撕掉。
這一舉動,更坐實了傾畫夫人此地無銀三百兩。
“母后,你已經插翅難飛了。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p>
阿蘭若看著傾畫夫人,傾畫夫人半瘋半癲的開始自己笑了起來,她以為自己已經除去一切障礙,結果還是落到了自己最討厭的人手里,這樣大的悲喜落差,讓她將近顛瘋。
“我真后悔生了你,相里阿蘭若?!?/p>
“來人,將傾畫夫人押下去,擇日問罪?!?/p>
上來的侍衛(wèi)將傾畫夫人帶了下去,正在眾人正議論紛紛國不可一日無主時,阿蘭若一步一步的踏上了臺階,站在王座上。然后用劍劈開一旁傾畫夫人最愛的常青樹。
臺下突然安靜,阿蘭若深呼吸了一口氣
“如今王室血脈只有我,也只有我最適合做這個女君。你們不必再議論。”
“不還有橘諾公主嗎?你一個民間回來的,懂啥?”臺下一個將士抬杠,阿蘭若并沒有發(fā)怒,只是笑了一笑。
“你說那個廢人,她有用嗎?”
“再是被廢了雙腳,那也是從小就生活在比翼王宮,接受的是王室禮儀。你一個民間丫頭,啥都不知道,還治理國家呢。”
“除了嬌縱,她又做了什么好事么?你說說看?”
阿蘭若輕蔑地看著臺下的將士,將士啞口無言。
“你們若信我,擁我,我定會好好治理比翼國,讓比翼國恢復以往的昌盛,若你們質疑我,詆毀我。”
阿蘭若走下臺階,走到那個將士面前,抽出一旁侍衛(wèi)的劍,見血封喉。
“你們記住他的樣子,將來若有人敢擾亂朝堂,質疑我的身份,這就是下場?!?/p>
阿蘭若正一步步在大臣們的見證下,舉行著登基儀式,到了最后的儀式環(huán)節(jié),每一位新登基的女君或者王君,必須要以血喂吊睛白額虎,喝下比翼酒才算完成儀式。
阿蘭若用刀子在手上劃下傷口,她感到一些頭暈,但是卻下意識的摸向肚子。
這讓沉曄著實奇怪,他開始產生疑慮。
只是到了這酒這關,阿蘭若自知有身孕,不能喝酒。
“我這幾日身體些許不適,不宜喝酒。今日我便以清水代替,待改日身體好轉,我便補上比翼酒?!?/p>
“不行,女君,這是比翼國歷代的儀式,萬萬不能漏了這一環(huán)節(jié)。”
國師鄭重其事的態(tài)度讓阿蘭若感到不妙,無論如何她今日是萬萬不能喝的。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說了算?!?/p>
“不飲比翼酒,儀式就不能算完成。除非是女君懷有王室血脈的情況,不然這環(huán)節(jié)萬不可跳過?!?/p>
見國師的態(tài)度如此執(zhí)著,阿蘭若也是心急如焚,難道這時候要暴露出自己已有身孕這個事實嗎?但畢竟沒有婚嫁,恐遭人非議。正在猶豫時,因剛剛失血過多,阿蘭若昏迷了過去,沉曄和秦凌幀幾乎同時上了臺。
沉曄扶起阿蘭若,讓她靠在自己懷里,秦凌幀趕緊喊了大夫上臺。
大夫把了把脈,皺緊眉頭,他看了看阿蘭若。
“殿下這是,已有身孕了啊。”
聽到這個消息,沉曄感到十分震驚,他看了看秦凌幀的表情,臉上沒有一絲喜悅,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和失望透頂。沉曄看了看阿蘭若,他摸了摸她的臉頰,他猜測,阿蘭若肚子里懷著的,應該是自己的骨肉。
大夫給阿蘭若服下了一些藥粉,阿蘭若緩緩醒來,她見周圍有大夫,有含情脈脈望著自己的沉曄,還有面色凝重的秦凌幀。她大概猜到自己是暴露了。
她站起身來,還站不穩(wěn),沉曄扶著她。
“這下,可以略過這一環(huán)節(jié)了么?”
只見臺下的大臣紛紛跪下,行禮
“恭迎女君!”
回到朝堂,一大臣上書請奏處置之前為罪后辦事的沉曄。
“他既是戴罪之身,但他已經奉了上任國君之命打造刀劍,所以便讓他入住我的偏殿,在刀劍坊繼續(xù)打造刀劍,不可隨意出入,戴罪立功?!?/p>
看似軟禁,實則阿蘭若是在保護沉曄,現(xiàn)在的比翼國,因自己才當上女君,有很多人在虎視眈眈,情況不穩(wěn),這是最能保護他的辦法了。
阿蘭若新搬了住處,住到了王宮里,但她一切都不喜歡,也都不習慣,她還想念以前自己的府邸。
這時候,婢女們沒攔住秦凌幀,讓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