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娶親,眾神道賀,彼岸花開放,遠(yuǎn)遠(yuǎn)地望去就像一團火,百鳥盤旋在冥界上方,地府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
元斐呆坐在銅鏡前,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她就要成親了,可是為什么她一點也不開心,心里像是空了一塊似的,十分難受。
“上神,到時辰了”
元斐應(yīng)了一聲便站起身出了房間,在喜婆的帶領(lǐng)下一步步走到趙磊面前,面對他眼中的深情,元斐莫名地感覺有些心虛。
冥界的婚禮沒有那么繁瑣,就拜個堂就算禮成了。
這邊熱鬧非凡,江不渝卻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待著,眼底一閃而過的羨慕。
姚琛你怎么一個人待在這兒
傳說,八百里黃泉的孟婆長的十分美麗,就連花見到她都要枯萎三分,但是她幾乎不出黃泉,所以他也沒見過。
畢竟,他從一出生開始,就被禁止了,絕對不能踏入黃泉。其實他也偷偷進去過,但是被冥王給罰了,那一次他就看到了她,原來她就是孟婆嘛。
江不渝抬起頭,看到眼前的人愣了愣,眼眶有些濕潤,整整三千年了......
姚琛這位小姐,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江不渝未曾
姚琛可是....我對你有一種熟悉感....
而且....一見到她,他就會心痛。
進了屋的周震南注意到這邊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拉住姚琛。
周震南走走走,又有活了
姚琛嗯?不是都休息一天嗎
周震南我說有就有
他得在別人沒注意到這邊之前趕緊帶他離開,冥王還好說,要是天界的人看到了,指不定又是一番大鬧。
他可是不希望他再出點什么事兒了。
周震南沖著江不渝點了點頭,便拉著姚琛離開了。
焉栩嘉盯著面前的酒杯發(fā)呆,他總覺得這酒有點不一樣,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樣。
何洛洛你怎么不喝?
何洛洛這可是冥王的典藏,平日里連趙讓他都不舍得給的
焉栩嘉淡笑。
焉栩嘉我不喜酒
焉栩嘉況且,這酒不純
一旁的趙讓頓了頓,焉栩嘉不能看出來什么了吧,這酒他和趙磊一起加了藥的,他僅有的一顆忘情果都忍痛割愛給了趙磊,自然他也得到了好東西的。
就是趙磊那養(yǎng)魂盞,據(jù)說以前是天界的玩意兒,他說要換這個,趙磊當(dāng)時還有些驚訝,但也沒猶豫,直接給他了。
何洛洛將趙讓拉到了一旁。
何洛洛你哪來的忘情果?
趙讓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趙讓陳年往事,不說也罷
其實他與何洛洛也早就認(rèn)識了,何洛洛能成為朱雀一族的族長,也與他有很大關(guān)系。
何洛洛你......沒喝孟婆湯?也沒吃忘情果?
當(dāng)年他登基,天宮道賀,為表誠意,促進兩族友好往來,給了他三顆忘情果,其中一顆他給了趙讓。
趙讓我不想忘了她
何洛洛她都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回不來了
趙讓我知道
趙讓但是若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趙讓我怎么可以忘了她逍遙自在的快活?
何洛洛嘆了口氣,沒打算再說什么。此時趙磊和元斐已經(jīng)禮成,焉栩嘉盯著元斐發(fā)呆。
穿上冥界婚服的她竟是如此的艷麗,不知道她穿上天界的婚服會是什么樣子的。
一瞬間,四目相對,元斐也不知怎的就濕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跟著喜婆回了房間,趙磊還要招待賓客,因此也就沒有離開。
焉栩嘉捏了捏手中的那塊合歡佩,這玉佩原是一對,元斐一塊他一塊的,但是自那日從人間回來之后,元斐的那塊就不知道哪去了了。
何洛洛焉栩嘉
何洛洛不要做無意義的事情
何洛洛現(xiàn)在是最好的結(jié)果
焉栩嘉不語,將手里的玉佩握的又緊了緊,朝著后院喜房去了。
何洛洛連連嘆氣,這一個情字究竟還要有多少人為此賠了性命,他不希望元斐重蹈婉清的覆轍。
他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那天的場景,每每想到,他便對天帝恨之入骨,是他害死了婉清。
趙讓拍了拍何洛洛的肩膀,他知道他一定是想起婉清了。
那個趙讓最想忘記也最不想忘記的女人。
趙讓你每天都讓我看開點
趙讓最看不開的,恐怕是你吧
趙讓說起來,元斐倒是與婉清有幾分相似
何洛洛臉色一變,看了看四周,拉著趙讓到了一旁,示意趙讓靠自己近一點,小聲說道:
何洛洛元斐是婉清的妹妹
趙讓什么?
趙讓她是.....
趙讓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又說道:
趙讓她是九尾狐族的遺孤?
何洛洛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當(dāng)年九尾狐族的族長找上他的父親,將只有三百歲的元斐托付給了他的父親。
她便以青鸞的身份成為了朱雀族的一份子,這么多年,這個秘密只有他和他的父親,母親知道。
何洛洛你克制點吧,如果讓別人知道了這件事
何洛洛恐怕不只是天帝,老冥王也不會罷休的
當(dāng)年,婉清是九尾狐族的儲君,下一任的王,可卻被誣陷與魔族茍同,意圖造反,吞并地府,使得老冥王和天帝大怒,下令屠狐族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