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綰的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而雪白的紗布襯的她面容更加蒼白而憔悴,此時的她仿佛就是一位美麗的睡美人。
坐在床邊的沈倬看著仍在昏迷中的陳綰不由的一陣心疼,俯身在她的額間留下一吻。接著又摸了摸她紅腫的臉頰,接著沈倬便給她換藥。陳綰身上的皮膚到處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而且還帶著不少觸目驚心的擦傷??粗矍皽喩硎莻呐⑸蛸镜难劭粜杉t,心疼不已。
沈倬拿著消毒藥水和棉簽,小心翼翼的替陳綰清冼身上的傷口,然后再換藥。
“沈倬……”突然輕輕呢喃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沈倬看著床上迷迷糊糊的女孩,輕聲道:“阿綰,我在?!?/p>
“沈倬……”半夢半醒間,陳綰感覺到自己似乎被熟悉的氣息所包圍,它伴隨著記憶里香煙的味道,縈繞在鼻間,久久不散。
“阿綰,是我沈倬。”沈倬小心翼翼的抱著病床上的陳綰,他感受到了她身上傳來的恐懼和害怕。其實,此時的沈倬比陳綰更加害怕,他害怕自己會如當(dāng)年一樣失去她。
陳綰努力的想要睜開自己沉重的眼皮,她想要確定一下,散發(fā)著縈繞于鼻間的熟悉氣息的人是不是他。
“是你嗎?”睜開眼的陳綰努力的抬起手想要去觸摸沈倬的臉。
沈倬一把抓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是我,阿綰,是我?!?/p>
突然間陳綰哭了起來,聲音沙?。骸吧蛸荆姨??!彼緛聿幌耄墒亲罱磺械那榫w積壓在一起,此刻仿佛到了臨界點,她想告訴他自己好疼,全身都疼。
“阿綰,沒事了,現(xiàn)在沒事了,我會在這里陪你?!币粫r間沈倬看著面前眼淚泛濫的姑娘,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小聲的安慰她。
清醒過來的陳綰看著自己面前的沈倬臉上一片透明的白,擔(dān)心的開口道:“沈倬,你怎么了?”
陳綰俯身小心翼翼的吻了吻她的嘴臉,輕聲道:“對不起,阿綰,讓你受委屈了?!?/p>
聽到這里的陳綰緊緊的握住沈倬的手:“沈倬,我沒事的?!?/p>
看著床頭柜的消毒藥水,沈倬低頭輕聲道:“乖,阿綰,現(xiàn)在我?guī)湍闾幚韨?,要是不處理好的話會感染的,你忍忍?!?/p>
陳綰聽到沈倬沙啞的安撫聲,輕輕的點了點頭。于是沈倬小心翼翼的繼續(xù)幫她處理傷口,陳綰有些忍不住,發(fā)出痛呼聲:“疼,疼……”
聽到陳綰喊疼的聲音,沈倬平靜下來的心又再次緊張起來,可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幫她處理好身上的傷。等到沈倬幫陳綰處理好傷口,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本來只是簡單的清洗傷口和換藥的事情,沈倬做起來,卻是萬分的狼狽,因為陳綰一直不停地喊疼,所有沈倬整個過程中幾乎都是摒著呼吸進行的。
等到陳綰安穩(wěn)下來時,沈倬已經(jīng)完全虛脫了,他坐在椅子里,一張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的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沈倬抬眼要去看熟睡的陳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線變得一片模糊,他努力的晃了晃自己的頭,卻怎么也清醒不過來。他扶著墻壁打開了病房的門,門外沈季白一直守在門口,房門一拉開,他大喊出聲:“哥?!?/p>
“噓?!鄙蛸緦⑹种阜诺阶爝?,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接著整個人踉蹌的出了病房。
沈季白看著面前虛弱的沈倬,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試探性的開口:“哥,你……”
而沈倬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低聲問道:“伯父和伯母來了沒有?”他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根本照顧不好陳綰,所以她想讓陳父陳母來陪在她身邊。
一旁的沈季白連忙道:“伯父伯母就在旁邊的病房,他們以為阿綰還在處理傷口,就在那里等著。”
沈倬聽后開口道:“讓他們進去陪阿綰吧?!?/p>
陳綰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上午了的,窗外明媚的陽光穿過薄薄的窗戶照進屋子里,讓屋子里顯得明亮且溫暖。
陳綰輕顫著眼瞼緩緩的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陳父和陳母,她的眼睛一酸,悲傷的情緒在心口蔓延,不由得哽咽道:“爸媽……”
陳父陳母聽見自己女兒軟軟糯糯的聲音,不由得內(nèi)心一陣激動:“阿綰,你終于醒了!”
昨天晚上他們看見陳綰時,頓時心如刀絞,病床上的女兒面頰紅腫,渾身上下都是白色的繃帶,額頭上和鼻尖上全都布滿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即使在睡夢中也顯得并不安穩(wěn)。
之后,他們從醫(yī)生那里了解到了女兒的身體情況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